信心与信靠

信心的祖辈:从亚伯到亚伯拉罕的信心与信靠

希伯来书十一章描绘了一幅信心云彩的肖像——从亚伯的血,到以诺的转移,到亚伯拉罕的出走,是什么让这些先祖在未见之事上站立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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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希伯来书 1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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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就 是 所 望 之 事 的 實 底 , 是 未 見 之 事 的 確 據 。古 人 在 這 信 上 得 了 美 好 的 證 據 。我 們 因 著 信 , 就 知 道 諸 世 界 是 藉 神 話 造 成 的 ; 這 樣 , 所 看 見 的 , 並 不 是 從 顯 然 之 物 造 出 來 的 。亞 伯 因 著 信 , 獻 祭 與 神 , 比 該 隱 所 獻 的 更 美 , 因 此 便 得 了 稱 義 的 見 證 , 就 是 神 指 他 禮 物 作 的 見 證 。 他 雖 然 死 了 , 卻 因 這 信 , 仍 舊 說 話 。以 諾 因 著 信 , 被 接 去 , 不 至 於 見 死 , 人 也 找 不 著 他 , 因 為 神 已 經 把 他 接 去 了 ; 只 是 他 被 接 去 以 先 , 已 經 得 了 神 喜 悅 他 的 明 證 。人 非 有 信 , 就 不 能 得 神 的 喜 悅 ; 因 為 到 神 面 前 來 的 人 必 須 信 有 神 , 且 信 他 賞 賜 那 尋 求 他 的 人 。挪 亞 因 著 信 , 既 蒙 神 指 示 他 未 見 的 事 , 動 了 敬 畏 的 心 , 預 備 了 一 隻 方 舟 , 使 他 全 家 得 救 。 因 此 就 定 了 那 世 代 的 罪 , 自 己 也 承 受 了 那 從 信 而 來 的 義 。亞 伯 拉 罕 因 著 信 , 蒙 召 的 時 候 就 遵 命 出 去 , 往 將 來 要 得 為 業 的 地 方 去 ; 出 去 的 時 候 , 還 不 知 往 那 裡 去 。他 因 著 信 , 就 在 所 應 許 之 地 作 客 , 好 像 在 異 地 居 住 帳 棚 , 與 那 同 蒙 一 個 應 許 的 以 撒 、 雅 各 一 樣 。因 為 他 等 候 那 座 有 根 基 的 城 , 就 是 神 所 經 營 所 建 造 的 。因 著 信 , 連 撒 拉 自 己 , 雖 然 過 了 生 育 的 歲 數 , 還 能 懷 孕 , 因 他 以 為 那 應 許 他 的 是 可 信 的 。所 以 從 一 個 彷 彿 已 死 的 人 就 生 出 子 孫 , 如 同 天 上 的 星 那 樣 眾 多 , 海 邊 的 沙 那 樣 無 數 。這 些 人 都 是 存 著 信 心 死 的 , 並 沒 有 得 著 所 應 許 的 ; 卻 從 遠 處 望 見 , 且 歡 喜 迎 接 , 又 承 認 自 己 在 世 上 是 客 旅 , 是 寄 居 的 。說 這 樣 話 的 人 是 表 明 自 己 要 找 一 個 家 鄉 。他 們 若 想 念 所 離 開 的 家 鄉 , 還 有 可 以 回 去 的 機 會 。他 們 卻 羨 慕 一 個 更 美 的 家 鄉 , 就 是 在 天 上 的 。 所 以 神 被 稱 為 他 們 的 神 , 並 不 以 為 恥 , 因 為 他 已 經 給 他 們 預 備 了 一 座 城 。亞 伯 拉 罕 因 著 信 , 被 試 驗 的 時 候 , 就 把 以 撒 獻 上 ; 這 便 是 那 歡 喜 領 受 應 許 的 , 將 自 己 獨 生 的 兒 子 獻 上 。論 到 這 兒 子 , 曾 有 話 說 : 從 以 撒 生 的 才 要 稱 為 你 的 後 裔 。他 以 為 神 還 能 叫 人 從 死 裡 復 活 ; 他 也 彷 彿 從 死 中 得 回 他 的 兒 子 來 。以 撒 因 著 信 , 就 指 著 將 來 的 事 給 雅 各 、 以 掃 祝 福 。雅 各 因 著 信 , 臨 死 的 時 候 , 給 約 瑟 的 兩 個 兒 子 各 自 祝 福 , 扶 著 杖 頭 敬 拜 神 。約 瑟 因 著 信 , 臨 終 的 時 候 , 提 到 以 色 列 族 將 來 要 出 埃 及 , 並 為 自 己 的 骸 骨 留 下 遺 命 。摩 西 生 下 來 , 他 的 父 母 見 他 是 個 俊 美 的 孩 子 , 就 因 著 信 , 把 他 藏 了 三 個 月 , 並 不 怕 王 命 。摩 西 因 著 信 , 長 大 了 就 不 肯 稱 為 法 老 女 兒 之 子 。他 寧 可 和 神 的 百 姓 同 受 苦 害 , 也 不 願 暫 時 享 受 罪 中 之 樂 。他 看 為 基 督 受 的 凌 辱 比 埃 及 的 財 物 更 寶 貴 , 因 他 想 望 所 要 得 的 賞 賜 。他 因 著 信 , 就 離 開 埃 及 , 不 怕 王 怒 ; 因 為 他 恆 心 忍 耐 , 如 同 看 見 那 不 能 看 見 的 主 。他 因 著 信 , 就 守 ( 或 作 : 立 ) 逾 越 節 , 行 灑 血 的 禮 , 免 得 那 滅 長 子 的 臨 近 以 色 列 人 。他 們 因 著 信 , 過 紅 海 如 行 乾 地 ; 埃 及 人 試 著 要 過 去 , 就 被 吞 滅 了 。以 色 列 人 因 著 信 , 圍 繞 耶 利 哥 城 七 日 , 城 牆 就 倒 塌 了 。妓 女 喇 合 因 著 信 , 曾 和 和 平 平 的 接 待 探 子 , 就 不 與 那 些 不 順 從 的 人 一 同 滅 亡 。我 又 何 必 再 說 呢 ? 若 要 一 一 細 說 , 基 甸 、 巴 拉 、 參 孫 、 耶 弗 他 、 大 衛 、 撒 母 耳 , 和 眾 先 知 的 事 , 時 候 就 不 夠 了 。他 們 因 著 信 , 制 伏 了 敵 國 , 行 了 公 義 , 得 了 應 許 , 堵 了 獅 子 的 口 ,滅 了 烈 火 的 猛 勢 , 脫 了 刀 劍 的 鋒 刃 ; 軟 弱 變 為 剛 強 , 爭 戰 顯 出 勇 敢 , 打 退 外 邦 的 全 軍 。有 婦 人 得 自 己 的 死 人 復 活 。 又 有 人 忍 受 嚴 刑 , 不 肯 苟 且 得 釋 放 ( 原 文 是 贖 ) , 為 要 得 著 更 美 的 復 活 。又 有 人 忍 受 戲 弄 、 鞭 打 、 捆 鎖 、 監 禁 、 各 等 的 磨 煉 ,被 石 頭 打 死 , 被 鋸 鋸 死 , 受 試 探 , 被 刀 殺 , 披 著 綿 羊 山 羊 的 皮 各 處 奔 跑 , 受 窮 乏 、 患 難 、 苦 害 ,在 曠 野 、 山 嶺 、 山 洞 、 地 穴 , 飄 流 無 定 , 本 是 世 界 不 配 有 的 人 。這 些 人 都 是 因 信 得 了 美 好 的 證 據 , 卻 仍 未 得 著 所 應 許 的 ;因 為 神 給 我 們 預 備 了 更 美 的 事 , 叫 他 們 若 不 與 我 們 同 得 , 就 不 能 完 全 。

朗读

历史与文化背景

希伯来书十一章是一篇持续性的讲道,很可能是向一群在罗马压力下掂量忠诚代价的犹太基督徒会众宣讲。作者回溯以色列立国的根基故事,引用创世记一至二十五章,表明凭信心而行并非基督教的创新,而是从起初就是圣约生活的文法。 这段开篇所审视的五位人物来自三个不同的时代。亚伯、以诺和挪亚属于原始叙事(创世记一至九章),这一时期犹太传统将其与"洪水之前的世代"相关联。相比之下,亚伯拉罕和撒拉则属于族长时期,其时以色列的先祖作为半游牧者往来于美索不达米亚、迦南与埃及之间。作者将这一切压缩为一个论旨:众先祖"有见证为他们作证"(第二节),因为他们信靠一位看见那看不见之事的 神。 两股文化思潮潜藏在这段经文之下。第一,希腊罗马世界崇尚眼见、确据和理性的论证;作者却坚持认为,真正的确信所关乎的,是那些无法凭经验检视的真实。第二,在第二圣殿时期的犹太教中,先祖们经常被援引为道德典范——《便西拉智训》四十四至四十九章的点名,以及《以诺一书》一至二章的列表,塑造了早期基督徒对忠信前辈的想象。我们的这段经文承袭了该传统,却将其"激进化":即便是亚伯仍在说话的血(第四节),以及亚伯拉罕的客旅帐棚(第九节),也都指向那"有根基的城,就是 神所经营所建造的"(第十节)。 最后,地理也至关重要。亚伯的祭坛、以诺的被提、挪亚的方舟、亚伯拉罕的帐棚,都标定了真实的地点——如今大多位于现代以色列以及更广阔的肥沃新月地带——早期读者会将这些安放在他们心中圣约故事的地图里。走过这些经文,就是走过信心中最古老的地理。

时空坐标

横跨迦南的祖辈之地与第二圣殿时期更广阔的 Mesopotamian 世界,这段对希伯来书 11 章的反思,阐明了历代神子民的信仰。

经文释义

希伯来书11章1节提出了本章的主题论点:“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两个希腊词承担了主要意义:ὑπόστασις(hypostasis,通常译为“实底”或“确据”)和ἔλεγχος(elenchos,“确信”或“证明”)。信心不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它是一种稳定的内在真实(即“实底”),即所盼望的应许是真实的,并伴随着对这位看不见之上帝的信实之道德确信。二者共同描述了一个将整个生命建立在应许之上之人的内在姿态。 第一个例证是亚伯(第4节)。他因信献上更美的祭物——血与脂油,而非土中所出之果子——借着那祭物,上帝为他作见证,称他是义人。亚伯虽然死了,仍然说话。此处的信心是礼仪性的:乃是向那鉴察人心的上帝所献之敬拜。 接下来是以诺(第5-6节)。“他之所以不见,因为上帝将他迁去了。”作者加上了一节关键的经文: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悦;因为到上帝面前来的人,必须信两件事——上帝是,并且他赏赐那寻求他的人。此处的信心是关系性的:乃是与一位位格化之上帝的相交。 挪亚(第7节)“因着信,既蒙上帝指示他未见之事,动了敬畏的心”(εὐλαβηθείς,eulabētheis,敬畏战兢),“就造了方舟,使他全家得救,并定了那世代的罪。”此处的信心乃是在不信之世代中顺服的建造。 最后是亚伯拉罕与撒拉(第8-18节)。亚伯拉罕遵命离开,却没有地图(第8节),寄居在帐棚之中,在那应许给他的地上作客旅(第9-10节),并仰望“那座有根基的城”。撒拉听见上帝的应许就笑了,然而当时候到了,她便得力气怀了孕(第11-12节)。“如同已死”的说法将我们带回到主题:信心乃是信靠那叫死人复活的上帝(参罗马书4章17节)。 这一切见证人都仍在等候中死去,自认是客旅、是寄居的(第13节)。他们的信心乃是一种向前倾斜的姿态,指向那些“远远迎接”的应许。这正是本章最深远的意义:信心乃是那些凭应许而非凭眼见而活之人的耐心,深知他们的上帝必成就祂所说的话。

今日应用

首先,把信心当作实体,而非感觉。作者拒绝将信心定义为情感;他却将信心描述为一种内在的实在(“实体”),当外在的支撑崩塌时,它便成为生命的锚。当环境变得模糊不清,基督徒并不是凭空唤起情绪上的确信;他是在神的品格中重新立定根基——那位“是”的神,并且赏赐那些寻求他的人(6节)。这意味着要建立一种每日回归的节奏:大声朗读神的应许,吟唱它们,将它们写在墙上,用祷告把它们回传给神。真理被反复述说之处,实体就会生长。 其次,区分敬拜与表现的不同。亚伯的献祭“更美”,并非因为羔羊更大,而是因为亚伯是从信心的心中献上的。我们许多人献上自己的工作、家庭角色、声誉——这些礼物看起来可观,却缺乏信靠之血。每天开始时,在献上任何其他礼物之前,先献上承认的礼物:“我的生命在你手中。”这就是亚伯式的信心。 第三,要作客旅,而非定居者。亚伯拉罕住在迦南,“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客旅的心并非厌世;它只是拒绝将任何地上的城视为终极。你的工作、你的婚姻、你的邻里——这些都是帐棚,而非那最终的城。要以张开的手握住它们。当主引领时,随时准备前行,并对路上的供应心满意足。 第四,要认真对待第6节中所嵌入的警告:“人非有信,就不能得神的喜悦。”惹神不悦,主要并非在于道德上的过失;而是在更深层的失败——怀疑神的真实与祂的慷慨。当你被诱惑而心生苦毒时,问自己:我真的相信祂赏赐那些殷切寻求祂的人吗?当焦虑升起时,问自己:我真的相信神是吗?信心就是回答这两问的那块肌肉。 最后,要以应许,而非解释,为你人生的根基。亚伯不明白他兄弟的血为何哀号——但他却把那呼声说向未来。亚伯拉罕不明白前路如何——但他却“出去了”。撒拉不明白她的子宫怎能怀孕——然而当她“算那应许她的为可信”,她就怀了孕。你不需要对每一个细节都有清晰的解释才能前行。你需要一位信实的应许者。

反思

在神学成为一门学科之前,这五个人走进了迷雾,信赖了一个声音。没有地图,没有凭据,没有回程票——唯有见证:神是,而且他奖赏那些寻求他的人。纵观他们的生命,我注意到一个共同的架构:他们反复默念应许,遵行了下一个微小的脚步,承受了延迟,却继续前行。他们的信心并非消除疑惑,而是在黑暗中决定继续行走。 也许你自己的"吾珥"此刻感觉很沉重——那充满舒适异教之地,正争夺着你的忠诚;那掌控、名声或经济保障的偶像。亚伯拉罕的第一步是离开。你的或许也是某种类似的放手:承认你一直在沙土上建造,并求那使以诺得以转移的神,就在你所在之处来寻找你。 现在,在静默中停留片刻。想象这五个人中的某一位,点名呼唤。亚伯在祭坛旁。以诺穿越而过。挪亚在幽暗的船舱中。亚伯拉罕仰望星空。撒拉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腹。让其中一位今天走到你身旁。然后低声回应本章的主旨:"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领受他们所留给你的见证。他们未曾得着所应许的,却远远望见而迎接它。出于神的恩典,他们的信心不知何故正此刻,在这房间里,触及着你。让它载着你再向前迈出一步。

常见问题

信心是一种感受吗?为什么希伯来书的作者不把它定义为'感觉'?

在希伯来书十一章1节,作者用'确信'(ὑπόστασις)和'证据/确信'(ἔλεγχος)这两个词来定义信心,形容一种稳固的内在现实与道义的确据。信心不只是一种片刻的感动,更是一种根植于神的属性之上的'实体'。结果是,即使外在环境动荡,信心仍能给灵魂一种实在的锚定。它不是情感的火箭式起伏,而是关系的长期建造。

亚伯的礼物为何比该隐的更美?

希伯来书作者没有把焦点放在血的祭牲礼仪上,而是聚焦于亚伯的信心本身——他按着神的启示来献祭,而该隐则按自己的方式献给神。信心正是将神的宣告与人的回应相连的部分。所以更美的礼物不是更贵的祭,而是更顺服的献祭者。

以诺'被接去'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没有死吗?

根据希伯来书作者和创世记5:24的记载,以诺'与神同行',随后'被神接去,因为他已经被神接去'——意为神将他的生命从必死的领域中提走,使他没有经历死亡的传统过程。作者用以诺作为'凭信心与神同行可得脱离死亡之权势'的印证。然而,在亚当里所有人终归要死(罗马书5:12);以诺是一种特殊的例外,一个寓言式的预示,预示着末世在基督里'活着的不至于死'的应许(约翰福音11:25)。

信心与信靠(trust)有什么分别?

在希伯来书十一章中,信(pistis)与信靠(pistis 的功能描述)几乎等同,但作者把它拆成三层:①对所望之事的实体(对未来的确据);②未见之事的证据(现在的勇气);③个人的委身(走去、献祭、建造方舟)。换言之,'faith'是有客观内容(应许的对象)的活真理,而'trust'是内心对那位应许者的回应。信心是水道,信靠是水流。

亚伯拉罕明知前路茫茫,为什么还迈出了第一步?

希伯来书的作者告诉我们,他'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往哪里去'。这正是信靠的本质——不是因为看得清才走,而是因为相信那一位的可靠与良善。他信的不是路线,而是呼召他的那位。虽然目标成谜,但'呼召者'的身份是确定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信心在希伯来书里被描绘为'凭未见之事而活'。当我们觉得前路茫茫,神的应许和祂的属性成为信靠者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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