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与信靠

在疑惑中坚固的信心:从法利赛人的酵到彼得的确信

马太福音十六章揭示了两种信心——一种寻求表象的神迹,另一种领受天父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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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马太福音 1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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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利 賽 人 和 撒 都 該 人 來 試 探 耶 穌 , 請 他 從 天 上 顯 個 神 蹟 給 他 們 看 。耶 穌 回 答 說 : 晚 上 天 發 紅 , 你 們 就 說 : 天 必 要 晴 。早 晨 天 發 紅 , 又 發 黑 , 你 們 就 說 : 今 日 必 有 風 雨 。 你 們 知 道 分 辨 天 上 的 氣 色 , 倒 不 能 分 辨 這 時 候 的 神 蹟 。一 個 邪 惡 淫 亂 的 世 代 求 神 蹟 , 除 了 約 拿 的 神 蹟 以 外 , 再 沒 有 神 蹟 給 他 看 。 耶 穌 就 離 開 他 們 去 了 。門 徒 渡 到 那 邊 去 , 忘 了 帶 餅 。耶 穌 對 他 們 說 : 你 們 要 謹 慎 , 防 備 法 利 賽 人 和 撒 都 該 人 的 酵 。門 徒 彼 此 議 論 說 : 這 是 因 為 我 們 沒 有 帶 餅 罷 。耶 穌 看 出 來 , 就 說 : 你 們 這 小 信 的 人 , 為 甚 麼 因 為 沒 有 餅 彼 此 議 論 呢 ?你 們 還 不 明 白 麼 ? 不 記 得 那 五 個 餅 分 給 五 千 人 、 又 收 拾 了 多 少 籃 子 的 零 碎 麼 ?也 不 記 得 那 七 個 餅 分 給 四 千 人 、 又 收 拾 了 多 少 筐 子 的 零 碎 麼 ?我 對 你 們 說 : 要 防 備 法 利 賽 人 和 撒 都 該 人 的 酵 , 這 話 不 是 指 著 餅 說 的 , 你 們 怎 麼 不 明 白 呢 ?門 徒 這 才 曉 得 他 說 的 不 是 叫 他 們 防 備 餅 的 酵 , 乃 是 防 備 法 利 賽 人 和 撒 都 該 人 的 教 訓 。耶 穌 到 了 該 撒 利 亞 腓 立 比 的 境 內 , 就 問 門 徒 說 : 人 說 我 ( 有 古 卷 沒 有 我 字 ) 人 子 是 誰 ?他 們 說 : 有 人 說 是 施 洗 的 約 翰 ; 有 人 說 是 以 利 亞 ; 又 有 人 說 是 耶 利 米 或 是 先 知 裡 的 一 位 。耶 穌 說 : 你 們 說 我 是 誰 ?西 門 彼 得 回 答 說 : 你 是 基 督 , 是 永 生 神 的 兒 子 。耶 穌 對 他 說 : 西 門 巴 約 拿 , 你 是 有 福 的 ! 因 為 這 不 是 屬 血 肉 的 指 示 你 的 , 乃 是 我 在 天 上 的 父 指 示 的 。我 還 告 訴 你 , 你 是 彼 得 , 我 要 把 我 的 教 會 建 造 在 這 磐 石 上 ; 陰 間 的 權 柄 ( 權 柄 : 原 文 是 門 ) , 不 能 勝 過 他 。我 要 把 天 國 的 鑰 匙 給 你 , 凡 你 在 地 上 所 捆 綁 的 , 在 天 上 也 要 捆 綁 ; 凡 你 在 地 上 所 釋 放 的 , 在 天 上 也 要 釋 放 。當 下 , 耶 穌 囑 咐 門 徒 , 不 可 對 人 說 他 是 基 督 。從 此 , 耶 穌 才 指 示 門 徒 , 他 必 須 上 耶 路 撒 冷 去 , 受 長 老 、 祭 司 長 、 文 士 許 多 的 苦 , 並 且 被 殺 , 第 三 日 復 活 。彼 得 就 拉 著 他 , 勸 他 說 : 主 阿 , 萬 不 可 如 此 ! 這 事 必 不 臨 到 你 身 上 。耶 穌 轉 過 來 , 對 彼 得 說 : 撒 但 , 退 我 後 邊 去 罷 ! 你 是 絆 我 腳 的 ; 因 為 你 不 體 貼 神 的 意 思 , 只 體 貼 人 的 意 思 。於 是 耶 穌 對 門 徒 說 : 若 有 人 要 跟 從 我 , 就 當 捨 己 , 背 起 他 的 十 字 架 來 跟 從 我 。因 為 , 凡 要 救 自 己 生 命 ( 生 命 : 或 作 靈 魂 ; 下 同 ) 的 , 必 喪 掉 生 命 ; 凡 為 我 喪 掉 生 命 的 , 必 得 著 生 命 。人 若 賺 得 全 世 界 , 賠 上 自 己 的 生 命 , 有 甚 麼 益 處 呢 ? 人 還 能 拿 甚 麼 換 生 命 呢 ?人 子 要 在 他 父 的 榮 耀 裡 , 同 著 眾 使 者 降 臨 ; 那 時 候 , 他 要 照 各 人 的 行 為 報 應 各 人 。我 實 在 告 訴 你 們 , 站 在 這 裡 的 , 有 人 在 沒 嘗 死 味 以 前 必 看 見 人 子 降 臨 在 他 的 國 裡 。

朗读

背景:法利赛人、门徒与凯撒利亚·腓立比

马太福音16章处于耶稣事工的关键转折点。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后者通常敌视前者——在此为单一目的联合起来:要求"从天上来显个神迹"来试探耶稣(马太福音16:1)。他们的请求呼应了旷野中那需要可见印证的一代,也预示了保罗后来诊断出的使徒性模式:"犹太人是要神迹"(哥林多前书1:22,在Treasury清单中交叉引用)。类似的要求也出现在路加福音11:16,众人寻求"从天上来显个神迹",表明这并非孤立的冲突,而是反复出现的对峙(参马可福音8:11;路加福音11:54)。 随后,场景在本章中发生两次转换。首先,在湖边(可能是加利利海),耶稣警告门徒要防备"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的酵"。门徒起初误解为对他们忘记带饼的责备,促使耶稣发出"你们这小信的人"的质问(16:8)。这正是耶稣在马太福音6:30和8:26中使用的同一诊断性表述。祂将责备建立在对过往供应的记忆之上:五饼喂饱五千人和七饼喂饱四千人(马太福音14:13-21;15:32-39),两次喂饱事件前后呼应,使教训不容忽视。 最后,耶稣北上到该撒利亚腓立比,一个位于黑门山脚下、约旦河源头涌现的异教盛行之地。在此远离会堂压力和政治化的耶路撒冷之处,祂提出了那个关键问题:"你们说我是谁?"(16:15)。彼得的回答——"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成为本章高潮性的告白,耶稣随即阐明这样的信心并非自我产生,乃是天父所启示的。

时空之旅:饼、酵与磐石

设定于福音书时代加利利海与大卫王朝耶路撒冷一带,耶稣在此宣讲神的国,呼召人们持守坚定的信心。

意义:信心的两种面孔

马太福音16章向我们呈现了一幅三联画,描绘了人如何走近耶稣,经文表明信仰并非单一、固定的姿态,而是一种可能成长也可能刚化的挣扎。 首先是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寻求神迹的信仰。耶稣的诊断一针见血:"你们知道分辨天上的气色,倒不能分辨这时候的神迹"(16:3)。他们能读懂天色的预兆,却对眼前上帝的作为视而不见。这是一种控制式的信仰:"按我们的要求、我们的时间表、我们的条件,显给我们看。"交叉引用的哥林多前书1:22证实,这种寻求神迹的心态实际上是宗教传统主义的典型弊病。耶稣的回答并非更强的神迹,而是一个奇异的神迹——"约拿的神迹":一个先看似失败、后显为胜利的死亡与复活的神迹。换言之,信仰最终必须先同意跟随耶稣进入水中,才能向天要求烟火。 其次是门徒焦虑的"小信"。他们的错误不在教义层面,而在于存在层面:他们曾与那位使饼增多者同行,却仍为饼忧虑。耶稣将他们引向记忆:"你们还不明白吗?不记得那五个饼……也不记得那七个饼吗?"(16:9–10)。这里的信仰被劝回到回忆之中。章节暗示,当我们重新述说上帝已经成就的事,尤其是在暂时缺乏所需之时,信仰便得以成长。从神学上看,这正是马太福音6:25–34(不要为明天忧虑)和马太福音14:31("你这小信的人哪,为什么疑惑?")的语法。 第三是彼得领受的启示性信仰。这在性质上截然不同。"血肉之人没有指示你,惟有我在天上的父指示你"(16:17)。信仰达到至高之处,并非人向上攀登到上帝面前,而是上帝向下降临到人的心中。彼得并非通过推理得出耶稣是弥赛亚的结论,而是天父将其显明。正因如此,耶稣才得以提及一块"磐石"(petra)作为建造的根基——彼得的认信,以及产生这认信的启示性认知信仰,成为了教会的根基样式。阴间的门将要攻击这根基(16:18),而这恰恰说明建造这根基的信仰不可能是自我产生的:唯有上帝所赐的信仰,才能承受阴间的围攻。

应用:从求神迹到记念神迹

我们如何从法利赛人的要求转向彼得的认信?这一章本身已提示了一条路径。 (1) 审视你对神迹的渴求。在哪些地方你要求神按你的条件来证明祂自己?一次神奇的治疗、一笔突然的财富转机、一个可见的答复,然后你才肯委身?耶稣并未应许更多天上的烟火奇观;祂所应许的是约拿的神迹——先受苦,后复活。信心往往意味着甘愿在洪水之中走过,才会看见彩虹。 (2) 反复思想那几个装满饼的篮子。当你忧虑明日缺乏粮食时,要刻意回想神过去供应的时刻。耶稣让门徒思想两次喂饱众人的神迹,是有原因的:单一次神迹或许会被视为偶然;两个见证便确立了模式。你要将蒙应允的祷告、显明的供应、关上的门,逐一写下。信心需要以记念中的信实来喂养。 (3) 发出天父所问的那个问题。耶稣问:“你们说我是谁?”将这句话作为每周一次的省察。我们的文化不断告诉我们耶稣是谁——一位教师、一个符号、我们内心需求的投射。唯独父所启示的信心,才能胜过阴间的权柄。只需简单祷告:“父啊,求你让我看见你儿子真实是谁。” (4) 区分酵与饼。门徒的拘泥字面,正暴露出更深的问题:把属灵的真实压扁成物质的范畴。“要防备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的酵”(16:11),意思是防备虚伪、神学上的简化、要求神迹奇观这些缓慢发酵的影响力。今日的酵,可以表现为将福音简化为成功神学、以个人魅力为主导的宗教,或将政治当作救恩。 (5) 站立在磐石之上,而非神迹之上。彼得所领受的并非神迹,而是启示。将你的生命建立在所启示的身份上——耶稣究竟是谁——而非那些终将褪色的奇迹经历之上。

反思

马太福音第十六章有一种安静的讽刺。要求神迹的人一无所获。忘记带饼的人受到责备。而脱口而出宣告信仰的渔夫,却得到了天国的钥匙。这段经文似乎在表明:天国奖赏的不是最响亮的请求,而是最深的启示。 我们常常羡慕法利赛人:要是上帝能向我显明一个无可置疑的征兆,我就信了。我们常常认同门徒的处境:要是我有更多的饼、更清楚的方向、更明显的余裕,我的信心就会更坚定。但耶稣没有称赞这两种人。他称赞的是彼得——他没有神迹,没有饼,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优势,只有一位决定开口说话的天父。这一章对我们发出的最深刻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满足于被启示引导,而不是被奇观吸引?我们是否愿意信靠赐饼者而非饼,信靠房角石而非建筑物,信靠天父隐秘的旨意而非天上的可见征兆? 如果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这种信心,也许是因为这种信心归根结底,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的。

常见问题

为什么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会联合来试探耶稣?

他们通常彼此敌对,但在面对耶稣所带来的弥赛亚呼声时暂时结盟。法利赛人重视口传律法,撒都该人多为祭司贵族、否认复活(参约瑟夫《犹太古史》18.2.2)。两者都在耶稣身上看见了对其权威与体系的威胁,因此联合要求「从天上来的神迹」以考验祂的身份。

「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的酵」具体指什么?

根据马太福音十六章十二节,门徒最终明白这并非指实际的饼酵,而是指他们的「教训」——即伪善、注重外表、要求神迹却不分辨神的时候,以及将信仰简化为可操控的体系。酵的特性是少量却渗透全部,正象征这种错误的缓慢扩散。

彼得所说的「磐石」是指他自己吗?

经文区分了两个希腊词:彼得(Petros)是「一块石头」,而磐石(petra)指更深的根基。大多数改革宗与福音派解读认为,磐石指彼得所宣认的真理——即「基督是永活神的儿子」这一启示性认信;教会建造在此认信之上,而非建立在彼得的个人品格之上,因为紧接着耶稣预言彼得的跌倒。

「小信」和「没有信心」有什么不同?

「小信」(oligopistos)在马太福音出现六次(如六章30节、八章26节、十四章31节、十六章8节),从未用于描述不信的外邦人或敌对者。它专指已经信靠耶稣的人——门徒——在具体处境中信心的萎缩。所以「小信」不是不信,而是信的复苏还不完全,需要被引导回到对神已作之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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