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与信靠

苦中持守的信靠

当拿俄米失去一切,路得却说:「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信心在哀伤中显出真正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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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路得记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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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领统治的日子里,土地上发生了饥荒;犹大伯利恒的一个人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前往摩押居住。那人的名字叫以利米勒,他妻子的名字叫拿俄米,他两个儿子的名字,一个叫玛伦,一个叫基连,他们都是犹大伯利恒的以弗拉他人。他们到了摩押地,就在那里居住。以利米勒,乃俄米的丈夫死了,只剩下她和她的两个儿子。他们娶了摩押女子为妻,一名叫俄拉,一名叫路得,他们在那里住了约十年。随后那两个人,玛伦和基连,也死了。于是那女人失去了她的两个儿子,也失去了她的丈夫。她带着她的两个媳妇离开摩押地回去,因为她在摩押地听说上帝顾念以色列人,又赐给他们食物。她带着两个媳妇离开了她所住的地方,他们上路回犹大地去。但拿俄米对她的两个媳妇说:“你们各人回娘家去吧。愿上帝用慈爱待你们,你们对死者和对我都是这样待的。愿上帝使你们每个人在丈夫的家中找到安全。于是她与他们告别,并亲吻他们。他们哭泣起来就对她说:“不,我们要与你同去,你的族人就是我们的族人。”但拿俄米说:“我的女儿们,回去吧!你们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我还能再生儿子做你们的丈夫吗?转回去吧,我的女儿们,因为我已经太老了,不能再结婚。即使我以为对我还有指望,即使我今晚结婚并且生了儿子,你们应该等他们长大吗?你们应该为了他们放弃婚姻吗?哦,不,我的女儿们!我的命运比你们的更为苦涩,因为上帝的惩罚已经降临在我身上。她们又哭起来,俄帕给婆婆亲了个嘴,表示告别。但路得却紧紧地跟着她。她说,看哪,你的嫂嫂已经回到她本族和她所拜的神那里去,你也去跟随你的嫂嫂吧。但路得说:“不要催促我离开你,回头不跟随你。因为你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我就住在哪里;你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你死的地方我也死,在那里我也要被埋葬。愿上帝这样又这样地惩罚我,如果除了死以外有什么能把你我分开。那时拿俄米见她立志要跟她同去,就不再劝她了;他们两个便继续前行,直到到了伯利恒。他们到了伯利恒,满城的人都为他们感到惊讶。妇人说:“这真是拿俄米吗?”不要叫我拿俄米,她回答说,要叫我玛拉,因为全能的神使我的命运非常苦涩。拿俄米就是悦乐的意思,玛拉就是苦涩的意思,全能的神通常被翻译为万军之神或施道。我满满当当地离开了,现在却空空如也地回来。上帝对我严厉相待,全能者使我遭遇灾祸,你们还叫我拿俄米吗?于是拿俄米从摩押国回来,她的摩押女婿路得也与她同回来。他们来到伯利恒,恰逢割麦子的时候。

路得记1:1-20记载了从饥荒到丰盈之间,穿过丧失的一段旅程,以及信心从承袭转为宣告的关键时刻。

历史与地理背景

路得记的开篇将我们稳稳地置于"士师统治"的时期——约书亚与君主制之间的时代,那时以色列没有中央王权,领导权分散于各地(参士师记21:25)。土地的饥荒驱使伯利恒的一个家庭越过约旦河,进入摩押的高地,这一决定既出于经济需要,也受到部落忠诚边界松散的影响。伯利恒本身意为"粮食之家",却讽刺地成为空虚之地,而摩押却成为宁静十年的所在。这卷书锚定于圣约地理之中:摩押是罗得混乱后裔所生的民族(创世记19章),被拒于耶和华的会之外,直到第十代(申命记23:3)。然而,正是这块被拒之土,将通过路得孕育大卫的谱系。这是一个圣约边界化为门道而非高墙的故事。拿俄米的回归由一个消息所触发——"神眷顾祂的百姓,赐粮食给他们"——这呼应了以色列历史中神"记念"的诸多时刻(出埃及记2:24;撒母耳记上1:19)。此处信心的地理乃是一种回归:离开摩押,向犹大进发,两名哀伤的妇人仅凭怜悯的传闻,步行返回伯利恒。

穿越旷野的时刻

在士师时代,路得记第一章的场景发生在伯利恒、摩押平原以及两地之间的道路上,那是以色列人生活在应许与信心飘泊之间的时期。

信靠的形状:从承袭到委身

在这段经文中,信心呈现出一种光谱式的层次。对以利米勒而言,迁往摩押地看似是凭己力供应的务实之举,实则是对应许之地无声的背离。对两个儿子来说,娶摩押女子是文化上的调适,表面上既非信实,也非不信。对拿俄米而言,回伯利恒本身就是信心的行动——两手空空地回到一个听见神"眷顾"的伯利恒,这一回归表明她即使在神的手击打她的时刻,仍然相信以色列的神是信实的(路得记1:13)。拿俄米承认"耶和华的手向我伸出"并非不信,而是在信心之中的真实坦诚。而路得呢?她那段著名的告白——"你往哪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路得记1:16)——并非仅仅出于对婆婆的多情忠诚,乃是一次公开的圣约身份的转移。她正在弃绝摩押,弃绝基抹,并将自己捆绑于那位"眷顾"祂百姓的神。这就是神学家所谓对神的体验性认识:不是与生俱来的认识,而是付出代价却依然紧紧抓住的认识。因此,这段经文的含义是多层次的:信心被表明为能够被丧失所考验(拿俄米),能够跨越族裔界限得以传递(路得),并且在尚无解决之道可见的中途路上得以告白。

在今天的路上操练信靠

我们如何活出这段经文?第一,诚实地说出我们所失去的。拿俄米没有把悲伤美化成整洁的神圣安排;她称其为苦,并自称玛拉。信仰并不要求我们假装自己没有受伤。第二,认识到信仰常常表现为回转而非前行。拿俄米走回伯利恒,而不是向前走向新的未来。悔改与回转是信心的行动。第三,注意是谁的信仰在塑造我们的。路得的告白源于多年来目睹拿俄米悲伤和祷告的经历。谁曾教导你说"你的神就是我的神"?最后,要明白信仰既有承传的维度,也有经历的维度。我们中有些人生长在圣约之内;另一些人则像路得一样,通过代价高昂的决定来到其中。两者都是真实的,两者都蒙珍视。从摩押到伯利恒的道路,正是我们许多人此刻所走的路:离开安逸的环境,紧紧抓住一位我们尚看不见其供应的神,并且相信即便粮食已经耗尽,祂已经"眷顾"了我们。

反思

主啊,我们承认我们常将信心读作确信,却从不读作紧紧抓住。但路得教导我们,信心并非意味着没有失去,而是选择与我们已然认识的神一同更深地走入未知。今天在路上的旅程中,求主握住我们的手。在摩押地徘徊之处,呼召我们归回;在像拿俄米一样哀恸之处,赐我们仍存盼望的泪水;在我们如俄珥巴般几近转身退后之处,赐我们恩典,使我们看见看似合理的或许正是退却,看似愚拙的或许正是承载基督之谱系的开始。我们奉主的名祈求。阿们。

常见问题

拿俄米说「耶和华的手攻击我」,这是不信吗?

不是。拿俄米的坦诚正是信心中的一种诚实——她在痛苦中没有假装神未曾介入,反而承认祂是掌管的主。她的「苦」(玛拉)正显明她相信神有主权,也正因此仍决定回到伯利恒。

俄珥巴离开是否代表她缺乏信心?

俄珥巴的离开并非被定罪的决定,而是在合理与委身之间的艰难选择。圣经没有说她后来不好,而是描述了两种不同的回应:一种回到熟悉之处,一种紧紧跟随进入未知。

路得是外邦人,她如何能被纳入神的子民?

这正是路得记的独特之处:信心让人跨越血统的界限。路得藉着宣告「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主动归入以色列的约;后来这约也延伸到她的后裔大卫,甚至主耶稣的家谱中。

什么是「信靠」与「信心」的区别?

在本段中,信心(faith)是所信的对象——以色列的神;信靠(trust)是动作——在失去一切后仍决定跟随、回到祂面前。信心是内容,信靠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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