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王在异乡的病榻:论苦难与悔改的安慰

叙利亚王安提阿古在异乡临终,承认自己对耶路撒冷所犯的恶——一国之君的哀哭,正是我们受苦时悔改与安慰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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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马加比一书 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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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阿古王的最后日子 安提阿古王巡行上省的时候,听说波斯的厄兰有座城,因积蓄的银子和金子而闻名于世。它的神庙非常富有,里面有金盾、金甲和武器,这些都是亚历山大,即马其顿国王菲利普的儿子,他是第一个统治希腊人的国王,留在那里。于是他来试图攻取这城,夺取它的财物,但他不能,因为他的计谋被城里的人知道了他们在战场上抵挡他,他就逃跑了,并且带着极大的悲伤离开那里回到巴比伦。后来有人从波斯来见他,报告说进入犹大地的军队已经被击败;利西雅已经率领强大的军队先行,但在与犹太人交战时却转身逃跑,犹太人则因夺取了他们击败的军队的武器、补给和丰富的战利品而变得强大起来;他们拆除了他在耶路撒冷祭坛上所立的偶像,也如同以前一样用高墙围绕了圣所,并且也围绕了伯祖尔,他的城市。王听到了这消息,极其惊讶,十分震惊。他上床躺下,因忧伤而生病,因为事情的结果并不像他所计划的那样。他躺在那里很多天,因为深深的悲痛不断地折磨着他,他认为自己快要死了。于是他召集所有的朋友,对他们说:“我的眼睛失去了睡眠,我因烦恼而心情沉重。我心里想,‘我落到什么地步啊,竟陷入如此大的灾难之中!’因为我在位的时候,曾以仁慈待人,深受爱戴。但现在我记得我在耶路撒冷所做的恶事,我夺取了她所有的银器和金器,并且我无故派人去毁灭犹大的人。我知道这就是我遭遇这些灾祸的原因;看哪,我在异乡因深深的悲痛而消亡。于是,他召唤他的一个朋友腓力,让他管理整个王国。他将王冠和王袍与印戒赐给他,使他能引导他的儿子安提阿古,并将他养育成王。于是安条克王就在一百四十九年那时死在那里。当利西亚得知王已经死了,就立王的儿子安提阿哥为王。利西亚从小抚养安提阿哥,并给他取名为厄帕托。叙利亚的再次攻击 现在城堡中的男人一直围困着以色列人,围绕圣所。他们正尽一切办法来伤害他们并加强外邦人。于是犹大决定要消灭他们,就聚集所有的人围攻他们。他们聚集在一起,在第一百五十年围攻要塞,他建造了攻城塔和其他战争机器。但守城的军队中有一部分人逃出了包围,有些不虔诚的以色列人也加入了他们。他们去见王说,你还要到几时才为我们伸冤,替我们的弟兄报仇呢我们很高兴侍奉你们的父亲,按照他的话语生活,遵行他的命令。因此,我们同胞的儿子围攻我们的要塞,与我们为敌,而且他们把我们抓到的尽都杀死,并且夺取了我们的产业。他们不仅是对我们伸手,而且也对他们周围所有的土地都伸手。看哪,他们在今日已经在耶路撒冷的要塞安营,要攻取它,他们已经加固了圣所和伯撒尔;如果你们不迅速阻止他们,他们就会做出更大的事情,你们也就无法阻止他们了。国王听了这话就大怒,招聚所有的朝臣、军队的将领和掌权的人。他还从其他王国和海岛招募了雇佣军。他的军队有十万步兵,两万骑兵和三十二头习惯于战争的大象。他们经过以东,驻扎在伯利恒对面的伯叙尔,多日与犹太人交战,并制造攻城器械。但犹太人出击,将这些攻城器械用火烧毁,并奋勇杀敌。伯斯加利亚战役 犹大离开要城,在伯斯加利亚安营,对面是王的军营。清晨,王起床,带领军队强行军向伯泽甲里亚的路上前进,他的军队准备好战斗并吹响了号角。他们给大象展示葡萄和桑树的汁液,以激发它们战斗的热情。他们将兽只分配到各个方阵中,每头大象配备一千名披着锁子甲、头戴青铜头盔的武士,并为每头兽只配备五百名精选的骑兵。这些人事先站在兽的各处,兽往哪里去,他们就跟着往哪里去,从不离开它。大象上装有坚固的木制塔楼,塔楼上有遮蔽物。这些塔楼用专门的马具固定在每头大象身上,每个塔楼上都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从塔楼上战斗,还有大象的印度驾驶员。其余的骑兵分别驻扎在两翼,位于军队的两侧,既要骚扰敌人,又要受到方阵的保护。当阳光照在金子和黄铜的盾牌上时,山丘因它们而燃烧着,并像火炬一样闪耀。现在,王的军队的一部分散布在高山上,有些军队在平原上,他们稳步推进,队形整齐。凡听见他们众多人发出的响声和他们行军的声音以及武器的撞击声的,都害怕颤抖,因为那军队极其庞大强盛。但犹大和他的军队向前推进,参加战斗,王军中倒下了六百人。以利亚撒,也就是阿比拉,他看见其中一头兽身上装备着王的盔甲,比其他兽都高,以为王必是在这兽上。于是他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拯救自己的百姓,并为自己赢得了永恒的名声。他勇敢地冲入方阵的中心去夺取它,他左杀右砍,敌人在他两边让开。他钻到大象下面,从下面刺杀大象,将大象杀死,但大象倒在地上,压在他身上,他就死在那里。犹太人看见王的威势和军队的猛烈攻势,就转身逃跑。圣殿之围 王的军队士兵上到耶路撒冷与他们对抗,王在犹大和锡安山扎营。他与伯斯尔的人民讲和,他们就撤离了那座城,因为他们在那里没有足够的食物来抵御围攻,而且那一年是土地的安息年。于是,王夺!了伯恙,派兵驻守,占据了这座城。他在圣所前驻扎了多日,设置攻城塔、战争机器抛掷火石、箭射机和投石机。犹太人也制造了与他们相匹配的战争机器,并且战斗了很多天。但他们没有储存的食物,因为这是第七年;从外邦人那里逃到犹大的人已经吃完了所有的储存。圣所中只剩下少数人,因为饥荒已经席卷了其他人,他们四散到各自的地方。叙利亚提出条件 那时里西亚听说,菲利普就是安提阿古王在世时任命来抚养他儿子小安提阿古继承王位的,他已经从波斯和玛代带着跟随王的军队回来,并且他正试图夺取政府的控制权。于是他迅速下令出发,对王、军队的将领和众人说,我们每天都在变弱,我们的食物供应很少,我们所对抗的地方很强固,国家的大事也紧急地压在我们身上。现在我们要与这些人达成协议,与他们和他们的整个民族讲和,并且同意让他们按照以前的方式遵守他们的法律;因为正是由于我们废除了他们的法律,他们才变得愤怒并做了所有这些事情。国王和将领们都喜欢这篇讲话,他就派人向犹太人提出和平的建议,犹太人也接受了。于是,王和将军们向他们发誓,犹太人就按照这些条件撤退了堡垒。但当王进入锡安山时,见这地方的城堡甚是坚固,他就违背了所许的誓,下令拆毁四周的城墙。于是,他急忙离开,回到安提阿。他发现腓力控制了这座城市,但他与腓力交战,并强行夺取了这座城市。

朗读

背景

马卡比一书第六章开始时,马卡比起义已经进行了数年。安提阿古四世伊皮法尼斯,这位在公元前167年亵渎耶路撒冷圣殿并禁止犹太敬拜的塞琉古国王,当时正在他帝国东部的省份征战。章节开头讲述他听说波斯一座名叫伊利迈的城市非常富有,便希望掠夺其圣殿宝物。这一企图失败了——当地百姓起来抵抗,他"满心愁烦"地退却了。当他在东部舔舐伤口时,西方又传来新的消息:他的将军吕西亚在犹太地被打败,犹太人因战利品而强大起来,他所设立在祭坛上的"可憎之物"已被拆毁,耶路撒冷的圣所已被重新围起。这些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击垮了他。他卧病在床,愁苦成疾,经过数日辗转难安的折磨后,他召集他的朋友们,说出一段惊人的告白:"我记得我在耶路撒冷所行的恶。我夺取了她所有的金银器皿;我又无故派人去灭绝犹大的居民。我知道正是因此,这些灾祸才临到我身上;看哪,我就要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因深重的愁苦而丧命了。"随后他召来他的朋友腓立比,要他在自己死前把事务安排妥当。从神学角度来看,这一章极为引人注目:一个外邦的压迫者,身边没有以色列的先知指教,竟将自己的败亡归咎于他加害神之百姓的罪行。叙述者容许他拥有这最终的清醒。因此,这一章的"安慰"并非慰藉的语调——它是一种奇特的安慰:目睹一颗刚硬的心终于裂开,看到即使骄傲的人也并非完全在良心的触及之外。

时空

大卫王朝时期的耶路撒冷与巴比伦被掳时期,涵盖了上帝子民经历圣约信实、遭受逼迫以及面对神圣试炼的时代。

含义

这一章以三个清晰的脉络将苦难与安慰相连。首先,是计划落空带来的苦难:安条克觊觎以利玛雅的黄金,渴望犹大地平息,希望他玷污圣殿的丑行得以存留。然而一切皆未如愿。他的手臂够不到,他的野心过远,他的帝国已被拉扯到难以掌控的地步。其次,是良心觉醒带来的苦难:"我知道正是因这些事,这些灾祸才临到我身上。"他将自己身体的崩溃与道德上的罪行联系在一起。这还不是立约意义上的悔改——他并未以信心转向以色列的神——却是悔改的前提:承认自己并非自身命运的作者。第三,是文本默默赐给读者的安慰:看见邪恶并非永恒,义人的苦难未被遗忘,即便最骄傲的暴君临终时也能被迫说出关于自己的真话。遭受逼迫、人数悬殊的马加比群体,会将这一章读作一种预先的平反。此处的安慰不是除去痛苦,而是揭示神公义在时间中的运行。苦难被表明是可言说的,即便尚未止息。这正是新约用来表达基督徒安慰的同一套词汇:我们并非无故受压,那位衡量人心的神也衡量帝国,悲伤——当它将我们破碎敞开时——可以成为真理终于进入的房间。

应用

我们如何阅读这一奇特的章节,既不进行道德说教("要像安提阿库斯,在最后一刻忏悔"),也不加以浪漫化("上帝终将惩罚你的仇敌")?诚实的答案是:将其视为一面镜子,照出我们自身安提阿库斯的影子。我们也曾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也曾闯入上帝为他人划定的领域。我们也时常生病——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直到那时才开始追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因此,本章首要的应用教训是诊断性的:说出那苦楚。安提阿库斯无法入睡;他称之为"忧虑"、"巨大的洪流"、"深重的悲痛"。基督徒读者被邀请效法这份坦诚,却不必效法他的拖延。第二条教训是颂赞性的:当关于我们自身的真相终于显露时,恰当的回应不是绝望,而是忏悔。文本将忏悔视为一种收获,而非一种损失——即便是在异教徒的临终之床上。第三条教训是使命性的:此刻我们生命中或许有人正身处自己的"陌生之地",因拒绝直面的悲伤而痛苦。我们的任务不是训诫他们,而是成为像腓利那样的朋友——在终点陪伴左右,协助他们料理后事,准备好接纳他们最终带来的任何忏悔。在本章中,安慰是通过忠实地同在而传递的。

反思

第8节中有一个细节,英文译本往往将其简化。安条克被告知"犹太人因从他们击败的军队手中缴获的武器、补给和大量战利品而变得强大"。这个意象令人震撼:义者的力量,部分来自于不义者武器的重新利用。本为毁灭耶路撒冷而造之物,竟成了耶路撒冷重建的材料。这段经文中对受苦者的安慰,并非痛苦被抹去,而是其后果被逆转。刀剑化为犁铧,不是因为刀剑被否定,而是因为它终于被放入了正确的用途。如果你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正经历不曾应得的悲伤与失望——这章经文并未应许你明日便会觉得好转。它应许的是更奇异、更持久之事:那本是用来毁灭你的事物,经历岁月,竟能成为他人得救的意外素材。安条克客死异乡,忏悔他所行之事。而犹太人却安居家中,四围高墙环绕,祭坛得以修复。这个故事并非以那个权势之人作结,而是以他曾试图抹去的城邑作结。这便是这章所赐的安慰,也是它所呼召我们去施予的安慰。

常见问题

安提阿古在病榻上真的悔改了吗?

1 马加比书第六章记他承认自己的恶,但并未表明他转向神的信心。约瑟夫在《犹太古史》中补充说,他许愿要使耶路撒冷圣殿自由、并皈依犹太教,但他死前是否真的如此行,文本没有给出确据。我们可以说他清醒地认罪,却没有说他得救。

为什么神会使一个外邦君王得着如此清晰的良心?

这正是本章的吊诡之处:神最终不容忍罪恶,即使那罪恶是别人犯的。安提阿古的良心苏醒显明两点——神的公义不受地理限制,外邦人的良心也是神造的器皿。这是给受苦的犹太读者的安慰:他们的冤屈没有被忘记。

马加比书是否属于正典?为何仍值得读?

天主教与东正教视之为正典;新教多归入次经。但即或不在正典中,它仍是被圣灵使用的历史见证,能帮助我们看见神在两约之间的掌权,并映照基督徒在受苦中得安慰的主题。

“恶我可憎”在第六章对受苦中的信徒有何实际应用?

至少有三点:第一,正视自己的苦难,给它命名——安提阿古之所以开始走向安慰,是因为他不再假装失眠只是‘小事’。第二,承认自己的恶,免得把痛苦当作单纯的命运。第三,做别人病床边忠心的朋友——像菲利普那样在场,预备好接受他们迟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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