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受苦的王,带来的安慰

当耶路撒冷仍在疼痛之中,先知却宣告:那位为我们的缘故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仆人,正是要亲自来拯救我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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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以赛亚书 5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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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醒来,锡安! 穿上荣耀的衣服; 穿上威严的长袍, 耶路撒冷,圣城! 因为未受割礼和不洁的人 再也不能进入你。起来,抖掉灰尘, 坐在宝座上,耶路撒冷! 松开你颈项的绑索, 被囚禁的美丽的锡安!因为上帝这样说,天地的创造主,独一的真神, 他造地造好了,建立了它,不将地造为空虚,乃造地为有人居住,我是上帝,除我以外没有别神。因为我主上帝,以色列的圣者如此说,你们要静默安静就能得胜,你们要在安静和信靠中得胜,但你们不肯。我在这里得到什么 —— 上帝宣告 —— 我的子民被白白掳去 他们的戏弄者发出嚎叫声 —— 上帝宣告 —— 并且不断地、无休止地 我的名被亵渎的确,我的百姓将来会知道我的名, 的确,他们将在那日知道 我,就是那位曾经应许的, 现在已临近。山上多么欢迎 传令者的脚步声 宣告欢乐 预告福气 宣告胜利 告诉锡安“你的神掌权”哈! 你们的守望者扬起声音, 他们一起欢呼雀跃; 因为每一双眼都要见到 上帝回到锡安。一起发出欢呼声, 耶路撒冷的荒废之地, 因为上帝要安慰这人民, 要救赎耶路撒冷。上帝有剑,已经满了血, 充满了脂肪—— 羔羊和公山羊的血, 公羊的腰脂。 因为上帝在波斯拉举行祭祀, 在以东地大行杀戮。转离,转离,不可沾染不洁之物 当你们从那里离开的时候 要保持洁净,当你们从那里出来的时候 你们这些承担上帝器皿的人因为你们不会急忙离开, 也不会仓皇逃跑, 因为上帝在你们前面引路, 以色列的上帝是你们的后卫。的确,我的仆人必然繁荣,必然升高,必然极其高举。就像许多人厌恶他一样,他的容貌极其丑陋,不像一个人,他的形象也与人极不相似他必使许多国家惊讶。君王因他而默默无声,因为他们曾未听见有关他的事,就必看见;他们曾未听见的,就必明白。

朗读

背景:余民仍在颤抖之地

被掳的那一代人——这番话最初临到他们——已被从耶路撒冷带到巴比伦,失去了圣殿、君王和土地。当波斯的居鲁士开启归回之路时,许多人已破碎不堪、安于现状,或心怀畏惧,不愿返回。以赛亚书52章正是以这群读者为对象。第4节回顾埃及,又前瞻亚述,将二者视为双重压迫;第5节则诘问上帝,当祂的子民白白被掳、祂的名被讥诮时,祂究竟得到什么。第1节所说的"未受割礼和不洁的"并非外来的异教侵扰者,而是被掳本身所带来的玷污——羞耻、妥协与拜偶像。因此,这一章并非抽象的诗篇。它所针对的是一个特定的群体:他们的身份已被压垮,敬拜已被中断,他们的上帝在万民面前似乎已输掉了祂的官司。"披上华美的衣裳"这一呼召因此并非胜利主义的宣告,而是一个先知性的召唤,呼召人相信苦难终有尽头。在这背景下,最后三节引出一位人物:祂的受苦如此惨烈,以至于"我们"(读者)都惊骇不已;然而祂的得尊崇将使列王哑口无言。从此处开始的仆人篇章将在以赛亚书53章达到高潮,基督徒读者历来认定这位仆人就是那位受苦的弥赛亚,祂的受苦带来了第9节和第12节所应许的安慰。

时空:尘土之中的宝座

设定在耶路撒冷第一圣殿时期及巴比伦流放时期,针对被掳前与被掳期间大卫群体的苦难。

意义:受苦的形状,救恩的形状

慢慢阅读以赛亚书五十二章,其意渐趋尖锐,化为一则悖论。神应许安慰(9节),救赎(3,9节),以及那向列国显明的圣臂(10节)。祂应许一场平静、不匆促的起行,祂亲自在前为先锋,在后为护卫(12节)。然而紧接其后的经文却描述一位仆人,祂的面貌损伤至极,以致不再像人;列王在祂面前掩口,因为他们看见"未曾告诉他们的事"。如此,锡安的安慰并非柔软的慰藉,而是一场公开展示的代价高昂之胜利。三条神学线索贯穿这十五节经文。第一,苦难并未被抹去,乃被重新框定:仆人的毁容正是惊动列国之路。第二,神的救赎虽是白白的,却绝非廉价的:"你们是无价被卖的,也必无银被救"(3节)。人类帝国所强加的交换价值被颠覆;救恩运行于功德经济之外。第三,神赐予祂百姓的安慰,与祂的自我启示密不可分:"我的百姓必学习我的名……在那日,我那应许者,如今临近了"(6节)。安慰非从天而降的感觉,乃是遇见那素来信实之神本身的经历。基督教历代皆读这些经文,视之为进入基督受难的门槛:十四节那位受损伤的仆人,正是那按初期教会信经所宣认,"被钉于十字架,死了,埋葬了"的耶稣,如此,神的圣臂便得以永远显明。苦难与安慰在此段经文中并非对立;它们共具同一种形状。

应用:在尘土中穿上华美

如果我们的苦难要得到神的安慰来回应,以赛亚书52章中的次序就至关重要:"醒来,醒来……穿上衣服……起来"在行进的 神之前。因此,第一个应用就是对自己诚实。我们承认自己身上的尘土——失败、悲伤、多年的妥协或沉默。我们不再假装自己已经穿戴整齐。第二个应用是认真对待对美的呼召。此处的圣洁不是道德上的英勇,而是被圣洁之神触摸后可见的结果:"未受割礼的和污秽的,必不再进入你。"实际上,这意味着拒绝让巴比伦强加于我们的身份——无论我们的巴比伦是什么——成为关于我们最终的定论。第三,我们学会聆听山上的报信人。我们许多人活着仿佛 神在我们的处境中无话可说。以赛亚书52章坚持认为,"你的 神作王了"这一信息才是福音的实际内容,并且有声音被托付来传递它。我们在生活中寻找报信人——讲道、圣经、可信赖的朋友——并让我们的心灵在那宣告面前受试验。第四,我们学会不惊慌地行走。"你必不致急忙出去……因为 神必在你前面行;以色列的 神必作你的后盾。"基督徒的应用就是去做下一件忠心事——说出下一句艰难的话,迈出下一个正确的步伐——而不是带着那种必须自救的慌乱精力。最后,对于那些不是为自己的罪、而是替他人受苦的人,以赛亚书52:13–15提供了一种奇异的尊严。仆人的面貌憔悴,然而那憔悴是尊荣的前奏。我们在此世并不被应许一张舒适的面孔。我们被应许的是:我们的伤痕,若交在 神手中,必会使那些自以为已听过一切的人惊异。

反思

读以赛亚书52章,很容易只注意到得胜——神掌权,锡安兴起,万国观看。但更难的是停留在第14节:"许多人因他惊奇——他的面貌比别人憔悴,他的形容比世人枯槁。"希伯来文中译为"憔悴"的动词,意思也可以是被压碎、被毁坏、被涂抹。仆人并非只是稍受不便;祂被描绘成毁损到无法辨认的程度。这就是安慰的代价。而这,基督教坚持说,正是那位安慰我们之主的形像。世上有一种苦难,我们自己无法解释或修复——无缘无故的丧失,来自本应守护之人的背叛,灵魂漫长的冬天,"你的神掌权"听起来像一种陌生的语言。走进这些地方,以赛亚书52章毫不道歉,也不带陈词滥调。它不否认尘土。它实际是说,抖落尘土。它不否认毁损。它是说,这是那位拯救者的形状。这卷书中的安慰,不是苦难的缺席,而是进入苦难之神的同在。尘土必被抖落。被掳的必得释放。膀臂必显明。而那位因受苦而面目全非的仆人,将被高举至高的地步,使君王沉默无言。直到那日,我们走在一条神既在前又在后的路上。我们从来不是自己故事的后卫。我们从来不是唯一眺望地平线的人。报信者已在山上。呼声已经响起。我们的神掌权。

常见问题

为什么先知先呼召锡安醒起,然后才宣告神的安慰?

因为安慰不是从天而降的麻醉药,而是神的同在临到愿意起来的人。先知承认百姓仍在尘土之中,仍在羞愧之中,所以先呼召他们脱下被掳的记号,然后神才向他们彰显祂大能的膀臂。

52章末尾那位被惊骇众人的'仆人'到底是谁?

在以赛亚书的脉络中,这位仆人是神所高举、却为百姓受苦的那一位。基督教传统一贯将这位仆人读作弥赛亚的预表,在新约里具体应验在耶稣基督身上——祂的受难正是为我们的过犯被压伤。

我们仍在受苦时,要如何相信'你的神作王了'是好消息?

52章的好消息并不是说苦难已经过去,而是说苦难不再有最后的发言权。神作王,意味着受苦的王已经走在前面,也守在后面;意味着我们不是自己故事的后卫,而是被前后护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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