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权势者近旁受苦:论贫富之间的真实同行

《便西拉智训》13章揭示了财富不平等带来的苦楚,并指向那位真正以安慰扶持受苦者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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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耶稣传道书 1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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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交友的警告 谁若沾染了沥青,必然会被玷污,谁若与骄傲的人交往,也必然会变得像他一样。不要超过你能力的负担,也不要与比你强大和富有的人来往。泥壶怎么能与铁锅相比,泥壶一旦碰到铁锅,必然会破碎。有钱的人作恶,还要辱骂;穷人受冤,还要道歉。有钱人会利用你如果你对他有用,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他会抛弃你。如果你拥有某样东西,他就会和你同住;他会耗尽你的资源,并且他不会在乎。当他需要你的时候,他会欺骗你,他会对你微笑并给你希望。他会和蔼地对你说话,说:“你需要什么?”他会用他的食物让你感到羞耻,直到他三番五次地榨取你;最后他会嘲笑你。如果他以后再看到你,他会抛弃你,并对你摇头。要谨慎,不要被引入歧途,也不要在宴乐中蒙羞。当有权势的人邀请你的时候,要谦虚一些,他就会更加频繁地邀请你。切勿过于逼近,以免遭到拒绝;也不要过于疏远,以免被遗忘。不要试图把他当作平等的人对待,也不要相信他那些花言巧语,因为他会通过很多话来考验你,而且当他微笑的时候,他实际上是在考察你。残忍的人不把话藏在心里,他不会犹豫伤害或监禁他人。把话藏在心里,非常谨慎,因为你正带着自己的灭亡在行走。每个生物都爱它的同类,每个人都爱他的邻居;所有的活物都以类相聚,人也与同类相依附。狼与羔羊有什么交往呢,恶人与义人也无所共处狮子和狗之间有什么和平可言呢?富人和穷人之间又有什么和平可言呢?荒野中的野驴是狮子的猎物,同样穷人是富人的财产来源。谦逊在骄傲的人眼中是可憎的,同样穷人在富人眼中也是可憎的。当富人踉跄时,有朋友扶持他,但当谦逊的人跌倒时,朋友反而推开他。如果一个富人失足,他有很多帮助他的人;他说出不雅的话,他们为他辩护。如果一个谦逊的人失足,他们甚至责备他;他说出明智的话,却没有人理会。当富人说话时,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并将他所说的话赞扬到云霄。 当穷人说话时,他们说:“这个人是谁?” 如果他跌倒,他们甚至会把他推倒。财富如果没有罪恶是好的,贫穷在不虔诚的人看来是邪恶的。一个人的心灵会改变他的面容,不管是向善还是向恶。快乐的心灵的标志是欢乐的面容,但编造谚语需要痛苦的思考

《便西拉智训》13:1–20(ESV)警告说,不平等的友谊——尤其是贫富之间——必然为弱势一方带来受苦。穷人被嘲弄、被榨取、被利用,最终被遗弃。然而这段经文也蕴含着一份安静的牧养盼望:那些在神面前谦卑行走的人,将得以保守脱离此网罗。

历史与文学背景

《西拉书》(又称《德训篇》或《便西拉的智慧》)由耶路撒冷的文士耶书亚·便·西拉于公元前二世纪初用希伯来文写成,约公元前132年,他便将孙子的希腊文译本带到了埃及。第三章属于全书第一篇宏大诗作(3:1–4:10),将两项圣约责任——孝敬父母(3:1–16)与在神面前谦卑自守(3:17–24)——融为一段默想。便·西拉写作之时,正值奥尼亚家族大祭司主政之际,圣殿礼仪仍在运作,但希腊化压力已在重塑耶路撒冷的精英阶层。书卷著名的序言(约公元前132年由其孙子撰写)盛赞大祭司西门二世(西拉书50:1–24),将原本的创作年代定在安条克四世伊皮法尼斯所引发的剧烈希腊化暴政之前。在这样的背景下,孝敬父母、谦卑俯伏在神大能之下的教导,并非抽象的品德——它是一个仍然活在律法之下、受外族文化冲击(该文化崇尚个人野心、蔑视传统习俗)的家庭所赖以生存的智慧。框定本章的神学,乃是便·西拉所承袭的圣约神学:神在儿女之上尊荣父亲(3:2),而家庭则是其公义得以彰显的最小圣所。在便·西拉看来,苦难并非随机发生,乃是圣约中的尊荣经受考验、安慰得以赐予的场域。

时空中的经文

设定于先知与流放时期的耶路撒冷,本反思借鉴西拉赫的智慧传统,在大卫之约的阴影与迫近的流放之中,努力思索苦难的意义。

经文的原意

便西拉的表层信息是审慎的:避免那些会压垮你的不对等的交往。意象是具体而实在的——沥青玷污人,陶罐撞击铁器而破碎,狼不能与羊羔一同吃草,鬣狗与狗无法相安无事。其下的神学逻辑是创造性的:「各物都爱同类,各人也都爱自己的邻舍;一切活物都按种类聚集,人也依恋与自己相似的人」(第17节)。违背这神所命定的秩序,就是自招痛苦。 但更深处,这段经文揭示了一种道德上的丑闻:财富本身并不产生义,贫穷也不产生恶。富人行不义又加以羞辱;穷人遭受不义还须赔上道歉(第6节)。这种不平等并非中性的——它是一种压迫,正是圣经反复指明神所看见的。虽然便西拉关于审判和认识神的神学,主要是在以色列被外邦审判的经历中锻造的,但这里我们看到了相反的一面:富人成为压迫自己贫穷邻舍的工具,而受苦者只能问神在哪里。 经文中所蕴含的安慰是微妙的。便西拉通过警告弱者,成为他们的代言人。他坚持不对等的相交必然带来痛苦,这为受苦者辩护——他们的痛苦并非出于想象。而经文以谦卑作结(第20节,即使在ESV中有所删略),他指向那唯一最终能保护人的姿态:在主面前自卑,因为主「顾念有需要的人」,「垂听穷人的哀声」。

今日的应用

第一,要给苦难命名。许多现代读者正经历着便西拉所描述的精确动态:被邀请进入有权势的圈子,却遭到微妙的剥削、嘲弄或榨取。无论是在职场、教会、家庭还是友谊中,"富人一犯错便加以责备,穷人受了委屈却连连道歉"的模式至今仍在运作。便西拉让我们有权利称这为它本来的样子——苦难——而不是把它妆饰成机遇。 第二,对不对等的相交保持分辨力。圣经其他处也呼应了这一智慧:"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林后6:14)。这一原则的应用范围超越了婚姻。当权力、资源或价值观之间的差距过大时,弱势的一方必将被像瓦罐碰铁锅那样撞碎。这不是劝人从世界退守,而是出于清醒的自我认知。 第三,在经文找到安慰之处寻得安慰——在那位鉴察的上帝身上。那位在摩西律法中禁止欺压(出22:25;申24:14–15),并且"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撒上2:8;诗113:7)的上帝,正是便西拉的智慧所隐然指向的上帝。受苦者的安慰并非来自有权势者改变其行为,而是来自卑微者被一位不以不公道的天平为念的上帝所扶持。 最后,对于那些拥有权势的人,当让这警戒刺痛其心。经文中的富人自以为是慷慨,实则却是掠夺者。如果你拥有资源,问题不在于"我需要什么?",而在于"我在榨取谁?"唯有真实的谦卑,才能与卑微者建立真正的相交——这正是第20节所指向的那一种谦卑。

反思

读这样古老的文本有一种奇异的安慰,它如此精确地指出了我们的伤痛。在"有毒"关系这个说法进入日常用语的两千年前,耶路撒冷的一位犹太文士已经诊断出了这种模式:掩盖算计的微笑,予取予求的善意,使人受辱的宴席,以及离去时最后的摇头。穷人"受了亏负还要赔上道歉",富人"行了不义还要添上责备"。这种不对称本身就是一种受苦——缓慢的、社会性的,几乎对身在其外的人不可见。 然而文本拒绝让受苦者停留在那里。它述说一位如此安排受造之物的上帝,使"每一个受造之物都爱它的同类"——这位上帝的设计包含了被卑微者认识、被谦卑者护卫,并与那一位"无佳形美容让我们瞻仰他,也无美貌让我们羡慕他;他是一个深知苦痛、熟悉忧伤的人"(以赛亚书53:2–3)同在。所赐的安慰不是强者会变得温柔,而是受苦者被看见、被命名、被一位亲自熟知一切忧伤之上帝所扶持。 默想那陶器的画面。默想那群狮中的野驴的画面。然后在其下听见这卷书末行那安静的耳语:"谦卑是一种……"——句子戛然而止,但走向清晰。谦卑就是避难所。那位被钉上十架的,乃是最卑微的,而受苦者所遇见的正是祂。在祂面前,铁锅失去了碾压的能力,鬣狗失去了咆哮的声音。在那里,穷人终于不需要再赔上道歉。

常见问题

《便西拉智训》属于正典吗?

《便西拉智训》属于天主教和东正教的次经,置于旧约正典之末;新教通常不列入正典,但视其为有价值的历史与训诲文献。无论如何,其属灵教导与圣经正典一致。

贫富之间真的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吗?

便西拉所说的并非绝对的不可能,而是指出在不平等的关系中,受苦的往往是弱势一方。真正的友谊只有在双方以谦卑与公义相交时才可能,正如福音书中耶稣与贫穷、税吏、门徒的团契所示。

当受苦者得不到有权势者的安慰时,他们的安慰从何而来?

《便西拉智训》的整本智慧书都指向那位察看受苦者、听他们呼求的神。新约进一步启示这安慰具体地临到——道成肉身的那位亲自承受了苦难,与受苦者认同,成为他们随时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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