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破碎中呼求:在受苦中寻得安慰的祷告

当圣城沦为废墟,先知但以理以祷告揭开受苦的真义——那不是终结,而是恩典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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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但以理书 9: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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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代族亚哈随鲁的儿子大利乌立为迦勒底国的王,元年,我但以理在他执政的第一年,查考圣经中关于年数的记载,按耶和华临到先知耶利米的话,论耶路撒冷荒凉的年数,必为七十年。我面向主上帝,禁食,披麻蒙灰,恳切祷告祈求。我向永恒主我的神祷告,认罪说:「主啊,大而可畏的神,向那些爱他守他诫命的人守约施慈爱。我们犯了罪,我们偏离了正道,我们作了恶事,我们悖逆不从,离弃了你的诫命和典章。也没有听从你的仆人众先知,就是奉你名向我们的君王、首领、列祖和国中一切百姓说话的人。主啊,公义本属于你,羞愧却归于我们,直到今日,归于犹大的百姓、耶路撒冷的居民,以及以色列众人,无论远近,在你驱逐他们所到的各地,都因得罪了你而蒙羞。永恒者啊,这羞辱归于我们,归于我们的君王、我们的首领、和我们的列祖,因为我们得罪了你。怜悯与赦免都属于我们至尊的神,因我们曾悖逆。没有听从永恒主我们的 神,没有遵行借着先知——祂的众仆人——向我们陈明的诫命。以色列众人都违背了你的律法,偏离了你的命令,没有听从你的话,因此,神仆摩西律法上所写的咒诅和誓言倾倒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犯了罪。您成就了您对我们所发的警戒,对治理我们的官长也是如此,使大灾祸临到我们;在普天之下,从未行过像在耶路撒冷所行的事。这一切灾祸,正如摩西律法书上所写的,临到我们身上;然而我们未曾恳求永恒主我们的神,也未曾为自己的罪孽悔改,更未曾因你的真理而变得有智慧。故此, 神定意降祸与我们,因为永恒我们的 神在一切所行的都是公义的,我们却没有听从他的话。主我们的神啊,你曾用大能的手领你的百姓出埃及地,使自己得了名声,正如今日一样。我们犯了罪,行了恶。我的主啊,求您按着您丰盛的怜悯,使您的怒气忿怒转离您的城耶路撒冷、您的圣山。因为我们的罪和我们列祖的罪孽,耶路撒冷和您的百姓在四围的众人中成了笑柄。我们的神啊,现在求你垂听你仆人的祈祷恳求,为你自己的缘故向你荒凉的圣所施恩,我的主啊。我的神啊,求你侧耳而听,睁开你的眼睛察看我们的荒凉,以及那称为你名下的城。我们在你面前陈明我们的恳求,不是凭我们自己的义,乃是凭你丰盛的怜悯。主啊,求你垂听!主啊,求你赦免!主啊,求你应允而行,不要迟延,为你自己的缘故,我的神啊,因为你的城和你的民都称为你的名。我正说话、祷告,承认我的罪和我以色列民的罪,为我神的圣山在我神——永在者——面前恳求的时候——我正祷告的时候,先前在异象中所见的那位,就是加百列,奉差遣迅速飞来,约在献晚祭的时候临近我。他使我明白,对我说话,说:「但以理啊,我刚出来,要赐你悟性。」你开始恳求的时候,就有命令发出,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是大蒙眷爱的。你要思想这事,明白这异象。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决定了七十个七,必终止过犯,结束罪恶,赦免罪孽,引进永远的公义,封住异象和预言,膏抹至圣之处。你当知道、当明白:从发出命令恢复并重建耶路撒冷,直到受膏的君,必有七个七;又经过六十二个七,城邑的广场和壕沟必重新建造,却是在艰难的时候。过了六十二个七,那受膏者必被剪除,一无所有;必有一王的民来毁灭这城和圣所,末后必有洪水冲来;荒凉的事已经定了,必临到直到战争之末。一周之内,他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一周之半,他必使祭祀和素祭止息。那可憎之事必出现在殿的角上,直到注定的毁灭倾倒在可憎之物身上。

朗读

历史处境

但以理在玛代人大流士在位第一年写下了这篇祷告,大约在公元前539年,就在巴比伦沦陷于玛代-波斯帝国之后不久。但以理此时已是一位年迈的政界元老,大约八十多岁,早在公元前605年就作为年轻人被掳到巴比伦。耶利米所预言的七十年(耶利米书25章11–12节;29章10节)即将届满,但以理因他百姓的境况和耶路撒冷荒凉的城邑而心灵深受触动。他能够接触到先知的圣经——这是先知书面文本在流亡者中间流传并被认真对待的显著证据。地缘政治的现状是帝国更迭的时期:曾经于公元前586年毁灭耶路撒冷和圣殿的迦勒底/巴比伦帝国如今自身也被推翻。然而神的立约之民仍然分散四方,圣殿沦为废墟,流亡的耻辱仍然笼罩着犹大、耶路撒冷和远近所有的以色列人。但以理的祷告兴起于这个过渡的临界时刻——在审判已经执行、复兴尚未实现之间。这是受苦的神学地理:咒诅已经应验之地,但怜悯仍在那里恳求蒙垂听。约瑟夫斯在《犹太古史》中记载,大流士以异乎寻常的恩待对待犹太人,圣经经文本身也表明但以理在新政权下的影响力,为日后允许流亡者回归的谕令打开了空间(以斯拉记1章1–4节)。

时空之间

但以理在巴比伦的祷告反映了被掳及被掳后犹太人在苦难、哀歌以及对大卫传统之地得以复兴所怀盼望中的经历。

经文深意

但以理书9:1-20是一堂关于受苦神学的精湛课程。三个要点尤为突出。首先,圣经中的受苦很少是毫无意义的。但以理并不假装流亡是一场意外;他直接将其追溯到以色列违背了神的教导(律法),以及随之而来的写在摩西律法中的咒诅的倾倒。在但以理看来,受苦具有道德的形状——它是不忠信的果子,但即便如此,也仍在神的主权旨意之内:"你向我们所行的,是照你所应许的。"其次,认罪是得安慰的门户。但以理既不为自身辩护,也不为他的百姓辩护。他完全认同他们:"我们犯了罪……我们作了恶……我们悖逆了。"这种与受苦群体的团结本身就是一种安慰的形式,因为没有人是独自祈祷的。第三,安慰建立在神的性情之上,而非人的配得上。但以理诉诸于"怜悯和赦免",这是基于神守约的信实。受苦并没有决定性的权柄;那位守约的伟大可畏的神才有决定性的权柄。因此,这个祷告教导我们:在患难中真正的安慰,不是来自将痛苦解释掉,而是来自诚实地承认罪、认同破碎的人、并安息于神怜悯的本性。但以理的祷告实际上为每一位在个人或群体破碎重担下受苦的信徒提供了一个模板:认罪、认同、并祈求。

今日应用

当苦难环绕我们时——无论是个人悲伤、群体悲剧,还是世界远离造物主的漫长痛楚——我们该如何祷告?但以理的祷告提供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径。(1)在患难中读经。但以理没有等待感觉;他打开书卷,数算年份。圣经本就是为痛苦时翻阅的,而非留待晴朗日子才取用。(2)具体地、整体性地认罪。但以理在说“我”之前先说“我们”。现代读者往往将认罪私人化,但以理却将他那一代——以及他的读者——拉进同一个句子里。若教会或家庭正在受苦,就以这样的范围来祷告。(3)承认神的公义,同时恳求怜悯。注意这个顺序:“主啊,祢有公义,我们有羞耻。”得安慰并不需要否认神的公正,而是需要相信祂的怜悯大于我们的罪疚。(4)运用你的身体。麻布与灰烬或许不是我们的穿着,但具身化的祷告——禁食、跪下、流泪、走祷告路径——让全人进入这对话中。(5)将盼望锚定于圣约的属性,而非环境。但以理的安慰并非巴比伦舒适或前景光明,而是神持守圣约。当我们的环境持续黑暗时,这个锚仍然牢靠。在牧养实践中,这段祷告塑造了信徒如何认国家的罪、如何编排哀伤礼仪、以及个人如何从绝望走向盼望。当苦难成为我们遇见怜悯之神的地方时,它便失去了毒刺。

反思

在但以理书第九章中,存在着一个奇异而温柔的矛盾。这个人年轻时曾平静地站在狮子坑中,如今却为一座他或许终生无法看见重建的城邑在神面前哀哭。他的安慰并不在于他将亲历的结局,而在于他将亲识的神。也许这就是受苦与安慰最深刻的功课:安慰并非痛苦的缺席,甚至也不是环境的逆转,乃是一位信实之神的同在——我们可以将我们的认罪、我们的眼泪和我们的盼望倾倒在他手中。但以理披麻蒙灰地祷告,天却听见了。我们也可以。

常见问题

为什么但以理要禁食、披麻蒙灰?

在希伯来传统中,这些是悲痛、悔改与谦卑的象征性身体表达。但以理用整个身体参与祷告,表明他的哀伤不只是内心的,也是公开且真诚的。

受苦是否总代表神的惩罚?

不必然如此。但以理在此确实把受苦与违背律法相连,但圣经其他经文(如约伯记和约翰福音9章)也表明受苦可能出于试炼或彰显神的荣耀。关键在于:即使受苦是因惩罚而来,神的怜悯仍然够用。

在受苦中如何找到真正的安慰?

但以理的祷告示范了三个步骤:承认神的公义、诚实认罪、并安息在祂的信实与怜悯之上。安慰不是痛苦的消失,而是在神同在中得着医治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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