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与信靠

灯盏里的油与埋藏的银子:信靠就是在等候中持守、在托付上行动

马太福音25章里,十个童女和三个仆人的比喻,把信心切成两半——一半是灯里常备的油,一半是手中善用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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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马太福音 2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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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時 , 天 國 好 比 十 個 童 女 拿 著 燈 出 去 迎 接 新 郎 。其 中 有 五 個 是 愚 拙 的 , 五 個 是 聰 明 的 。愚 拙 的 拿 著 燈 , 卻 不 預 備 油 ;聰 明 的 拿 著 燈 , 又 預 備 油 在 器 皿 裡 。新 郎 遲 延 的 時 候 , 他 們 都 打 盹 , 睡 著 了 。半 夜 有 人 喊 著 說 : 新 郎 來 了 , 你 們 出 來 迎 接 他 !那 些 童 女 就 都 起 來 收 拾 燈 。愚 拙 的 對 聰 明 的 說 : 請 分 點 油 給 我 們 , 因 為 我 們 的 燈 要 滅 了 。聰 明 的 回 答 說 : 恐 怕 不 夠 你 我 用 的 ; 不 如 你 們 自 己 到 賣 油 的 那 裡 去 買 罷 。他 們 去 買 的 時 候 , 新 郎 到 了 。 那 預 備 好 了 的 , 同 他 進 去 坐 席 , 門 就 關 了 。其 餘 的 童 女 隨 後 也 來 了 , 說 : 主 阿 , 主 阿 , 給 我 們 開 門 !他 卻 回 答 說 : 我 實 在 告 訴 你 們 , 我 不 認 識 你 們 。所 以 , 你 們 要 儆 醒 ; 因 為 那 日 子 , 那 時 辰 , 你 們 不 知 道 。天 國 又 好 比 一 個 人 要 往 外 國 去 , 就 叫 了 僕 人 來 , 把 他 的 家 業 交 給 他 們 ,按 著 各 人 的 才 幹 給 他 們 銀 子 : 一 個 給 了 五 千 , 一 個 給 了 二 千 , 一 個 給 了 一 千 , 就 往 外 國 去 了 。那 領 五 千 的 隨 即 拿 去 做 買 賣 , 另 外 賺 了 五 千 。那 領 二 千 的 也 照 樣 另 賺 了 二 千 。但 那 領 一 千 的 去 掘 開 地 , 把 主 人 的 銀 子 埋 藏 了 。過 了 許 久 , 那 些 僕 人 的 主 人 來 了 , 和 他 們 算 賬 。那 領 五 千 銀 子 的 又 帶 著 那 另 外 的 五 千 來 , 說 : 主 阿 , 你 交 給 我 五 千 銀 子 。 請 看 , 我 又 賺 了 五 千 。主 人 說 : 好 , 你 這 又 良 善 又 忠 心 的 僕 人 , 你 在 不 多 的 事 上 有 忠 心 , 我 要 把 許 多 事 派 你 管 理 ; 可 以 進 來 享 受 你 主 人 的 快 樂 。那 領 二 千 的 也 來 , 說 : 主 阿 , 你 交 給 我 二 千 銀 子 。 請 看 , 我 又 賺 了 二 千 。主 人 說 : 好 , 你 這 又 良 善 又 忠 心 的 僕 人 , 你 在 不 多 的 事 上 有 忠 心 , 我 要 把 許 多 事 派 你 管 理 ; 可 以 進 來 享 受 你 主 人 的 快 樂 。那 領 一 千 的 也 來 , 說 : 主 阿 , 我 知 道 你 是 忍 心 的 人 , 沒 有 種 的 地 方 要 收 割 , 沒 有 散 的 地 方 要 聚 斂 ,我 就 害 怕 , 去 把 你 的 一 千 銀 子 埋 藏 在 地 裡 。 請 看 , 你 的 原 銀 子 在 這 裡 。主 人 回 答 說 : 你 這 又 惡 又 懶 的 僕 人 , 你 既 知 道 我 沒 有 種 的 地 方 要 收 割 , 沒 有 散 的 地 方 要 聚 斂 ,就 當 把 我 的 銀 子 放 給 兌 換 銀 錢 的 人 , 到 我 來 的 時 候 , 可 以 連 本 帶 利 收 回 。奪 過 他 這 一 千 來 , 給 那 有 一 萬 的 。因 為 凡 有 的 , 還 要 加 給 他 , 叫 他 有 餘 ; 沒 有 的 , 連 他 所 有 的 也 要 奪 過 來 。把 這 無 用 的 僕 人 丟 在 外 面 黑 暗 裡 ; 在 那 裡 必 要 哀 哭 切 齒 了 。當 人 子 在 他 榮 耀 裡 、 同 著 眾 天 使 降 臨 的 時 候 , 要 坐 在 他 榮 耀 的 寶 座 上 。萬 民 都 要 聚 集 在 他 面 前 。 他 要 把 他 們 分 別 出 來 , 好 像 牧 羊 的 分 別 綿 羊 山 羊 一 般 ,把 綿 羊 安 置 在 右 邊 , 山 羊 在 左 邊 。於 是 王 要 向 那 右 邊 的 說 : 你 們 這 蒙 我 父 賜 福 的 , 可 來 承 受 那 創 世 以 來 為 你 們 所 預 備 的 國 ;因 為 我 餓 了 , 你 們 給 我 吃 , 渴 了 , 你 們 給 我 喝 ; 我 作 客 旅 , 你 們 留 我 住 ;我 赤 身 露 體 , 你 們 給 我 穿 ; 我 病 了 、 你 們 看 顧 我 ; 我 在 監 裡 , 你 們 來 看 我 。義 人 就 回 答 說 : 主 阿 , 我 們 甚 麼 時 候 見 你 餓 了 , 給 你 吃 , 渴 了 , 給 你 喝 ?甚 麼 時 候 見 你 作 客 旅 , 留 你 住 , 或 是 赤 身 露 體 , 給 你 穿 ?又 甚 麼 時 候 見 你 病 了 , 或 是 在 監 裡 , 來 看 你 呢 ?王 要 回 答 說 : 我 實 在 告 訴 你 們 , 這 些 事 你 們 既 做 在 我 這 弟 兄 中 一 個 最 小 的 身 上 , 就 是 做 在 我 身 上 了 。王 又 要 向 那 左 邊 的 說 : 你 們 這 被 咒 詛 的 人 , 離 開 我 ! 進 入 那 為 魔 鬼 和 他 的 使 者 所 預 備 的 永 火 裡 去 !因 為 我 餓 了 , 你 們 不 給 我 吃 , 渴 了 , 你 們 不 給 我 喝 ;我 作 客 旅 , 你 們 不 留 我 住 ; 我 赤 身 露 體 , 你 們 不 給 我 穿 ; 我 病 了 , 我 在 監 裡 , 你 們 不 來 看 顧 我 。他 們 也 要 回 答 說 : 主 阿 , 我 們 甚 麼 時 候 見 你 餓 了 , 或 渴 了 , 或 作 客 旅 , 或 赤 身 露 體 , 或 病 了 , 或 在 監 裡 , 不 伺 候 你 呢 ?王 要 回 答 說 : 我 實 在 告 訴 你 們 , 這 些 事 你 們 既 不 做 在 我 這 弟 兄 中 一 個 最 小 的 身 上 , 就 是 不 做 在 我 身 上 了 。這 些 人 要 往 永 刑 裡 去 ; 那 些 義 人 要 往 永 生 裡 去 。

朗读

背景:橄榄山上的末世讲论

马太福音第25章结束了马太福音中第五段、也是最后一段讲论——橄榄山讲论——在这段讲论中,耶稣回答了门徒关于他降临的征兆和末世的问题。这里紧密相连的两个比喻(十个童女和按才干受托的仆人)并非随意的例证,而是同一天国实况的双重描绘。那位迟延的新郎与那"往远方去"(ἀπεδήμησεν)的主人同是一位,半夜的呼喊与那在"过了许久"才到来的"和他算账"也是同一回事。耶稣正在教导他的门徒,如何在他第一次降临与再来之间那段漫长而暧昧的时期中生活——教父们后来称之为"已然与未然"。 其文化背景是第二圣殿时期的犹太巴勒斯坦。一他连得(τάλαντον)不是硬币,而是重量单位,约合一个劳工二十年的工资。那个时代的婚俗假定婚礼在夜间进行,伴有油灯游行;米示拿记载说,童女的灯必须高举,直到新郎把她领入洞房。约瑟夫在《犹太古史》18.2.2中也确认了第一世纪犹太地的婚礼习俗。地理上,这里是俯瞰耶路撒冷的橄榄山,隔着汲沦溪谷可见圣殿山——正是耶稣刚刚预言其将被毁的那座城(马太福音24章2节)。

时空坐标:在等待中守住灯,在托付中走出坑

设定于圣殿时期,涵盖耶路撒冷与伯利恒的大卫故土、加利利的拿撒勒环境,以及西奈山的立约根基之地。

经文要义:信靠是一种有储备的等候,一种有行动的托付

将这两个比喻视作一幅二联画来读——同一块神学画布上的两幅画面。左幅是十个童女。十个童女都拿着灯。十个童女都出去了。十个童女都睡着了。决定性的差异不在于她们的热情、所处的位置、或她们的神学——而在于她们是否另外带了油装在器皿里。油是马太福音中典型的圣灵象征(比较马太福音3章16节耶稣受洗时的记载,以及马太福音25章4节与马太福音25章8节中愚拙的童女说她们的灯"将要熄灭")。聪明的童女将圣灵作为一种持续的、个人、内在的供应来携带——不是借来的,也不是在最后一刻从他人信心中借来的。当半夜呼声响起时,差异便成为永恒的:"那预备好了的,同他进去坐席,门就关了。"紧接着的是本章最令人战栗的一句话:"我不认识你们。"希腊文是五个词(οὐκ οἶδα ὑμᾶς)。新郎没有说"我拒绝你们",也没有说"我恨你们"。他实际上说的是:"你们对我来说是陌生人。"门的关闭并非出于残忍,而是因为婚筵已成全——宴席已经开始,这一章已经翻过。 右幅是才干的比喻。此处的差异不在于所领受的,而在于回应。三个仆人都是"按着各人的才能"领受的——是主人亲自校准了这份恩赐。前两个仆人去作买卖就赚了;第三个却挖了地把银子埋起来。他那句著名的判决——"你这又恶又懒的仆人"(26节,刚好超出我们所读的经文范围)——其根据不在于未能按某种外在标准获利,而在于他未能信靠。他称主人为"严厉的人"(24节),没有撒种的地方也要收割。信心本该是照着主人的慷慨来行事;他却照着主人的掠夺性来行事。埋藏的才干因此成了一个领受了却拒绝冒险的信心的形象。主人将才干从他那里夺过来,给了那有十个的,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 将两幅画并列,一个关于信心的单一定义便浮现出来:信心是一种保持充盈(在器皿中有油)的操练,以便半夜呼声响起时,你能起来;信心也是一种保持行动(在市场中运用才干)的操练,以便主人算账时,你能显出增益。信心不是一种保留的感受,而是所携带的供应与所花费的供应。

应用:把油装满,把银子挖出来

在马太福音第二十五章的光照下,实践性的信仰表现为两种操练。 第一种操练,是预备额外的油的操练。那些愚拙的童女并非外邦人;她们是已被告知新郎将来的童女。她们的失败不在于知识,而在于敬虔——当新郎迟迟不来时,她们与神之间没有存留个人的相通。其应用便是对内在生命近乎平常的、规律的栽培:不依赖情绪的祷告,在似乎毫无急迫时阅读的圣经,在需要尚未临到前献上的敬拜,保持及时的认罪,在没有危机催促时仍维持的团契。"器皿里的油"就是每天决定修剪灯芯、添满油瓶的决定——这样在半夜——当消息传来、当诊断下达、当凌晨三点电话响起——灯仍然燃烧。这正是有智慧的基督徒一直所称的"恩典之前的恩典":在急难降临之前便早已注入的、习惯性的、成全恩典之媒介的恩典。 第二种操练,是兑换银钱的操练。那第三个仆人有一种神学主张;他对主人的性情也有一种判断。他相信主人是"严厉的"。他所埋藏的银子,乃是他对神隐藏信念的可見果子。这里的应用是残酷却令人得释放的:神究竟将什么交托给了你——时间、金钱、恩赐、关系、平台、家室——而你又将什么埋藏了?信仰并非没有恐惧;乃是尽管恐惧依然去行动。打开账户。拨出电话。启动项目。教导孩童。拜访邻舍。冒险展开那场对话。主人并不要求等量的回报;他要求的是在他所量定的份额之内忠心地行动。其所附的应许是惊人的:"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进入你主人的快乐。"天国不仅是一个目的地。它是一项已完成之共同事业——而那仆人得以进入的主人的快乐,乃是一位主人寻得自己恩赐被加倍归还的快乐。

反思

这一章蕴含着一种宁静的怜悯,常被我们忽略,因为我们被其中的警告紧紧攫住了。耶稣讲述了两个关于等候的故事,在两个故事中,主人都没有在预期的时候到来。新郎迟延了。那些仆人的主人前往"远方",去了"许久"。整个基督徒生命的形状就是这漫长的间隔——长到十个童女都睡着了,长到一个仆人说服自己主人永远不会回来,长到整整几代人都怀疑那应许是否已被遗忘。因此,信心不是冲刺,而是守夜。它是一种意愿:当喊声响起时被发现,仍在持守那修剪好的灯;仍在持守那增值的银两。信心的两只手:一只向上张开领受,另一只向前张开经营。当两只手都张开时,门永远不会被关。

常见问题

十个童女都是信徒吗?为什么五个聪明的也睡着了?

十人都被称为童女(παρθένοι),都拿着灯,都出去迎接新郎——她们都自认属于迎亲的队伍。睡着并不是不信,而是等候过程中身体的疲乏。聪明的童女并非不困倦,而是她们事先预备了油,使睡醒之后灯仍能亮。预备的有无,而非等候的有无,才是分组的依据。

一他连得的银子到底值多少?为什么主人给的还不同?

他连得(τάλαντον)是重量单位,约等于20年的劳力工资。主人按各人的才干(ἰδίαν δύναμιν)分配,意思是托付与能力相称。主人并未要求相同的回报,只要求相同的忠心。我们今生的角色、机会、资源各有不同,神要的是在我们那份内的忠信。

第三个仆人被称‘又恶又懒’,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他称主人为‘严厉的人’,心里已经把主人定型为苛刻。他没有犯明显的罪——他没有挥霍、没有偷窃——但他的问题更深:他因着对主人的错误认识,而把所托付的埋在地里。懒的背后是一种不信的判断。信心若不转化为行动,最终会被主认作‘又恶又懒’。

‘我不认识你们’(οὐκ οἶδα ὑμᾶ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新郎不是说恨恶她们,也不是宣告审判,而是宣告关系:她们与他之间从未建立亲密的认识。这句话把等候变成了一项严肃的事——灯里的油不能用临时的热心去借,个人的信心不能从他者的生命里挪用来补足。门已关上,筵席已开始,时间不能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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