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当圣所被践踏:受苦中的安慰

但以理书第八章揭示:当真理被抛在地上,受苦者并非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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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但以理书 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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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沙撒王元年之后的第三年,有一异象显现给我,就是给我但以理,在先前显现给我之后。我在异象中所见的,当我见异象的时候,我在苏撒城的宫殿里,就是在埃兰省,我在异象中见自己好像在乌莱河旁。我向前看去,见有一只公羊站在我和河之间,它有两根角,两根角都很高,其中一根比另一根高,而且是后长的。我看见那公羊向西、向北、向南猛烈地冲撞,野兽都不能抵挡他,也没有能从他手中救脱的。他任意而行,势力渐大。我观看时,一个公山羊从西边来,越过全地,脚却不着地。这山羊在额头上有一个很显眼的角。他走近我曾见过的那只站在我和河之间的双角公羊,并且用极大的力量猛烈地冲撞他。我看见他走近公羊,向公羊发怒,用力量撞击公羊,折断公羊的两根角,公羊都不能抵挡他。他将公羊摔倒在地,用脚踩踏,竟无人能从他手中救出公羊。然后这只公山羊变得非常强大,但在他权力达到顶峰时,他的那只大角被折断了。在它的位置上,四个显著的角向天的四方发射出来。从其中一个角中长出一个小角,极其壮大,向南、向东、向佳美之地延伸。它长到与天上的军队一样高,并且将天上军队中的些星丢在地上,用脚践踏它们。它对抗全军的首领,因为它的缘故,常献的祭品停止了,神的圣所被废弃。一支军队以不公正的方式对抗常规供奉; 一支军队以不公正的方式对抗常规供奉 意译为希伯来文意思不明,它将真理抛在地上,并在所做的一切事上繁荣。然后我听见一个圣者在说话,另一个圣者对说话的那个人说,“在异象中所见的将要持续多久——因为过犯而常献的供物被废弃,圣所被交出,天军被践踏?”有了回答,「二十三百个晚上和早上,然后圣所必被洁净」。当我,但以理,看见这异象,努力想要明白的时候,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像人的形象。我听见乌莱中间有一人声呼叫说,伽比列,使这人明白这异象。他走近我站立的地方,我一见他就非常害怕,伏在地上。他对我说:“人哪,你要知道,这是指着末世的。”他与我说话的时候,我被深深的睡眠所笼罩,以至于我俯伏在地上。他用手触摸我,我便站了起来,并且说:“我要将怒气结束时所要发生的事告诉你们,因为这是指末日的预定时期。你所看见的那只两角的公羊是指米底和波斯的列王;以及公鹿、公山羊——希腊的王;以及他额头上那根大的角,就是第一位王。一个被打碎,四个取而代之——[这意味着]:四个王国将从一个国家中崛起,但没有它的力量。当他们的王国走到尽头,当过犯的数量满了, 那时必有一王兴起,这王必是骄傲的,善于算计。他将拥有极大的力量,但不是通过自己的力量。他将带来极大的毁灭;他将在所做的一切事上亨通,并摧毁强者和圣民。他靠狡诈,成功地使用欺骗。他会制定宏伟的计划,会在他们毫无防备时消灭许多人,并且会起来反对众首中的首领,却会被打碎,但不是被人手所打碎。所见异象中关于晚上早上的话是真的,现在你要将这异象藏起来,因为这指的是后来许多日子的事。于是,我,但以理,感到十分痛苦,足有多日不起。我起来,仍照常办理王的事,只是我因那异象而甚是惊惶,无人能将它解释给我。

朗读

历史背景

但以理书八章的年代定在伯沙撒——巴比伦最后一位本土君王——的第三年,将异象的时间设定在巴比伦于公元前539年沦陷于玛代波斯帝国前不久。但以理领受异象时身处以拦省书珊(苏萨)城堡——该城后来成为波斯诸王的王室居所,并在以斯帖记中明确被提及。这一地理细节具有重要意义:先知并非在耶路撒冷的安全之地,而是在其异象中所述诸权将要统治的疆域之内,俯瞰帝国的兴衰。 异象本身以两个层面展开。首先,一只两角不等、高后长的公羊代表玛代波斯帝国,向西、北、南三面冲撞,无兽能挡。其次,一只从西方而来"未曾擦地"的山羊代表亚历山大大帝治下的希腊。山羊显著的角在其势盛时被折断,代之以四角,对应亚历山大死后其帝国一分为四。四角之中长出"小角",向南方、东方以及"荣美之地"(以色列地)极其强大。至关重要的是,这角"自高至天上的万象",将星宿抛落于地,狂妄自大攻击"万君之君",废止常献的祭,丢弃神的圣所,将真理摔在地上。 从历史来看,许多解经家将这只小角认定为安提阿古四世以彼芬尼(公元前175至前164年),即那位在祭坛上献猪污秽耶路撒冷圣殿、并禁止日常献祭的塞琉古王朝君王——这些事件正是犹太节期光明节所纪念的。因此,但以理异象定年于伯沙撒统治时期,便跨越两个多世纪,向一群将要面临严峻宗教逼迫的子民说话。 对于在新约光照下阅读但以理书的基督徒而言,那亵渎的权势将真理摔在地上、高抬自己对抗万君之君的意象,也预示了基督在马太福音二十四章以及启示录十三章兽的异象中所描述的末世受难。但以理的异象因此坐落在受难历史的枢纽之上:它安慰被掳的以色列、受塞琉古王朝逼迫的犹太人,以及世世代代眼见真理被践踏、圣所被遗弃的受苦圣徒。

时空坐标

故事背景设定于巴比伦流放时期,跨越书珊和耶路撒冷,在远离故土的民族苦难之中,但以理的异象得以展开。

经文含义

但以理书8章是一个关于圣约敬拜遭受暴力破坏的异象。那公山羊和公绵羊不仅仅是地缘政治的象征;它们在一个关于谁拥有圣所权柄的神学论证中发挥作用。当那小角暂停每日的献祭并将真理抛在地上时,它是在做出一个终极的主张——历史属于有权势者,礼拜属于国家,真理是征服的牺牲品。 然而,异象的意义并未因逼迫者的得胜而穷尽。两位圣者之间的对话——“这异象到几时才应验呢?”——在异象本身之内打开了一扇窗户。这个问题并未在本章中得到回答;但以理本人因惊惧而病倒了,因为这意义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这本身即是一段牧养性的神学。面对压倒性的苦难,第一回应并非一个简洁的解释,而是一个圣洁的疑问;第二回应则是先知的身体在启示的重量下瘫倒。 因此,嵌在但以理书8章中的安慰是一种特定的安慰。它不是说苦难不会来临的安慰——异象详细宣告了苦难。它是说苦难并非不可见的安慰。圣者们讨论它。“到几时?”的问题在天上被提出。先知虽然俯伏在地,却并未被撇弃——有命令使加百列让他明白这异象。这段经文拒绝让苦难在沉默中拥有最后的话语。 对于基督徒读者而言,那小角所自夸对抗的“万君之君”已被认定是那位监管神子民的天使首领,并最终就是基督自己——真正的君王。因此,当圣所被践踏时,这践踏并非故事的结局——它正是十字架所立之地的根基;在那里,真正的主被击打,却再次复活。

今日应用

我们如何面对像但以理书第八章那样的异象——清楚邪恶的真实,却不清楚它的时间? 第一,学习圣洁的提问。当苦难遭遇圣所时,第一句祷告不是"为什么?"而是"要到几时?"诗篇、十字架上的耶稣(诗篇22:1),以及启示录6:10中的殉道者都呼喊"要到几时?"这不是怀疑;当真理被摔在地上时,这是信仰以仅存的话语表达出来的方式。实际而言:当你无言以对时,就问那个关于时长的问句,将其余的交托于天。 第二,拒绝将苦难私有化。但以理并非以私人自助的方式领受异象;他禁食,查考圣经,并有其他人与他一同寻求明白(但以理书10:2-3)。在一个小角暂停敬拜的权势之下受苦,需要那些即使在圣所关闭时仍会在心中保持每日献祭的人的陪伴。 第三,即使圣所关闭,也要保持每日献祭。但以理书第八章中被中断的"常献的祭"是一种临在的礼仪——早晚献上羔羊,焚烧香。文本的悲哀恰恰在于这一节奏被打破了。在公开敬拜受限、真理被公开嘲讽、基督徒无法聚集的季节,其应用就是保持一个每日的、细小而诚实的献祭:圣经、祷告、一首诗篇、一顿共享的饭食。圣所或许被践踏,但早晚的献祭可以由双手托起。 第四,区分这世代的王与万军之帅。但以理书第八章清楚地指明了敌对者:真理被摔在地上,常献的祭被中断。但同一章拒绝将最终的话语交给敌对者。其应用就是分辨——指明邪恶而不膜拜它。 最后,期待更长的视野。但以理被告知这异象关乎"许多日子"。基督的门徒也同样被告知"我们必须经历许多艰难才能进入神的国"(使徒行传14:22)。安慰不是苦难的不存在,而是它有确定期限的保证,并且在这期限的尽头站着那位圣所曾被践踏、却在第三天复活的主。

反思

万军之耶和华,当圣殿关闭、真理被践踏之时,求你赐我们但以理那样的勇气——在异乡的河畔仍能看见你的国度,在无话可说时仍能问"要到几时呢?",在无法将祭物带到祭坛之时仍能将每日的奉献持守在手中。求你教导我们分辨那自夸的角与那为我们被击伤之君的差别。当异象重得我们承受不住时,求你扶持我们的头;求你差遣你的使者,正如你差遣加百列到但以理那里,叫我们明白——不是一次全然明白,乃是足以应付今日的明白。求主安慰我们,不是除去苦难,乃是亲自进入我们的苦难之中。阿们。

常见问题

但以理书第八章中的「小角」是指谁?

从历史背景来看,小角通常被认定为安提阿古四世伊皮法尼(公元前175–164年在位),他亵渎耶路撒冷圣殿、废除常献之祭,这正是犹太人在光明节所纪念的事件。从新约的视角看,这小角也是末世亵渎神圣者的预表,其形象在马太福音二十四章及启示录十三章中得到进一步阐明。

为什么但以理看见异象后「惊惧」并病倒?

异象的内容——圣所被亵渎、祭司停止献祭、真理被践踏——其分量超过了先知所能承受,因此他形容枯槁、病倒数月(但以理书8:27,10:2–3)。先知的身体成为他所传讲之信息的容器:当信息是关于受苦与圣所的忧患时,宣讲者自己也会一同受苦。这并非软弱,而是真实。

当圣所被践踏、受苦者如何仍然经历安慰?

但以理书第八章的安慰不来自受苦的消失,而来自三件事:(1)天上的圣者就此发问(「要到几时呢?」),证明苦难并非无人知晓;(2)加百列被差遣解明异象,证明神并未沉默;(3)异象最终指向一个有定限的终末——圣民的权柄被践踏之后,「这一切事就都必应验」。受苦者所得到的安慰,乃是一位知道苦难、并为苦难设下边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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