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凉中转向造你的主
当倚靠崩塌时,受苦成为神子民回转的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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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以赛亚书 17:1-14
大马士革的宣言看哪,大马士革将不再成为一座城,它将成为一堆废墟。阿罗珥的城邑必然荒废, 它们必然成为羊群躺卧之处, 无人惊吓。以法莲的保障必消失, 大马士革的权柄也必消失; 亚兰剩下的民,必像以色列众人所剩下的一样—— 万军之耶和华说。那日,耶西剩下的树桩将成为万民的帜旗,列国必寻求他, 他所住的处所必受尊敬。像站立的谷物一样 被收割者收割— 他用手臂捆起麦穗— 他将像在利乏音谷里打扫余下的麦穗一样 在利乏音谷里。他只剩下一些残剩的果子, 就像打橄榄树一样, 树顶上剩下两三个橄榄, 树冠的枝条上剩下四五个 ——以色列的神永主宣告到那日,人必归向造他们的神,他们的眼必看向以色列的圣者;他们不再转向自己亲手制作的祭坛,也不再看自己手指制作的圣柱和香坛。在那一天,他们的堡垒城市将像何烈和亚米尔因以色列人而废弃的荒废之地一样,到处都是荒凉。你真正忘记了救你的是神, 也没有记得为你遮蔽的磐石; 因此,你虽然种植了一棵美好的幼苗, 你所种的却变成了一根枯萎的嫩芽。你种植的日子,看见它长大, 你早晨撒种,看见它发芽, 但枝子在患病和死的痛苦中消失。啊,许多人民的吼声 像海浪般的吼声, 各国的愤怒像大水般的狂怒 像强大的波浪般的狂怒 ——各国像大水般狂暴 但神一吼叫,他们就远远逃跑 像山间风吹下的碎秸 又像暴风前的卷草傍晚的时候,哀哉大有惊恐,早晨以前,他却不在了,这就是掳掠我们的人所得的份,这就是抢夺我们的人所承受的报应
朗读
处境与背景
以赛亚书17章以"默示"(mashal)一词开头,这是一个"宣告"或"重担"——一个沉重的神谕被举起,指向外邦城邑,却同时压在以色列的家门口。大马士革,亚兰的首都,以及东边的亚罗珥城镇,都被点名所提;以法莲(北国以色列)被警告其要塞必将倾覆。其政治背景是公元前730年代的叙利亚-以法莲危机,当时亚兰和以色列试图胁迫犹大加入对抗亚述的联盟。提革拉毗列色三世的战役(公元前734–732年)摧毁了大马士革和撒玛利亚。以赛亚的异象将这些政治事件压缩为耶和华降临的"一日"——在那日,"雅各遗民"将如收割的田野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的拾取。
地理十分关键:我们向北望向亚兰,跨越约旦河望向亚罗珥,再俯瞰以法莲的山区。何烈和亚米珥的城镇——可能是南黎凡特地区的沙漠居民点,在早期以色列扩张期间被遗弃——成为一幅图画,预示当神撤除其荫蔽时,坚固的城邑将会是什么样子。利乏音谷,就位于耶路撒冷西南不远处,是大卫曾与非利士人争战的真实之地;在此处它成为一个战场被拾取而非被耕种的象征。
历代熟悉的犹太教和基督教读者早已注意到,本章稍后的一段默示(以赛亚书17:7–8)从审判转向悔改:"那日,人必仰望造他们的主,眼目重看以色列的圣者。"发预言宣告毁灭的同一张嘴,也宣告了视力的恢复。苦难并非最终的话语;那令人安慰的事实是,眼睛一旦从人手所造的祭坛转回,就会寻见这位圣者。
时空画面
第一圣殿时期,跨越撒玛利亚、尼尼微和耶路撒冷的大卫王朝背景下,借由审判与流放的视角来论述苦难。
经文含义
以赛亚书十七章以三个乐章解剖苦难,每个乐章中都有不同的安慰来回应伤痛。
第一,苦难是枯瘦。'雅各的肥壮必变为瘦弱,他的身体必成消瘦。'罪恶与拒绝信靠神总使人萎缩。那站立的庄稼、拾取的遗穗、被剥尽的橄榄树,这些意象并非为残酷而残酷,而是对一个群体的诊断——这群体一直以错误之物为食,吃的是自己手所造的祭坛,拜的是自己指头所做的偶像。当生命的源头是手工所造,身体终将瘦削。这里的安慰是:神点明了病因。枯瘦并非谜团,而是错置信靠所呈现的可见形状。
第二,苦难是回转。'当那日,人必仰望造他们的主,他们的眼必重看以色列的圣者。'文法引人注目:带来毁灭的同一日,也带来目光的转向。在以赛亚的神学中,苦难是眼科医生。它剥除自造宗教的模糊,迫使眼睛聚焦。这里的安慰不是痛苦的缺席,而是视力的恢复。枯瘦之民仍能看见;然而盲目之民,纵然肥壮,已经迷失。
第三,苦难是有终的管教。'你竟忘记那拯救你的神,不顾念你那作为保障的大磐石……所以你栽种佳美的树秧子,你所撒的种却结出野枝。所种的发芽生长,当日你就知道;所撒的也发芽生长,然而在病痛与极痛苦的日子,枝叶必枯萎。'神学家称之为审判的近因:忘记磐石。那一夜之间拔起的树苗,就是背道世代的虚假希望——盟约、偶像、计谋,绽放迅速,一日之内凋零。安慰在于末句:到傍晚必有惊惶,这惊惶归于掠夺者。经历了一夜丧失的清晨,仍属于神的子民。
今日应用
我们作为一个学会了栽种可爱幼苗、又眼看着它们枯萎的人,该如何生活呢?以赛亚的回答既毫不退缩,又温柔无比:停止栽种那些以遗忘为根的幼苗。那庇护我们的磐石,并非某种策略的比喻;祂乃是一位值得纪念的位格。这一段经文引出三个具体的操练。
(一)凝视,而非制造。以赛亚所指向的那一日,是"他们不再转向自己亲手所造的祭坛"的日子。我们的双手总是忙碌不停——建造平台、塑造形象、编排结局。以赛亚呼召这双手安歇,让目光抬起。在实践层面,这意味着每日将我们为神所建造的一切,重新交还给那位为我们建造的神。祷告不再是呈上我们的计划,而是重新呈上我们自己。
(二)预期黄昏,信靠清晨。以赛亚时代亚述的咆哮,并非唯一的咆哮。诊断书、解雇通知、背叛、孤独的夜晚——这些便是我自己生命中的"黄昏惊惧"。以赛亚并未应许一个宁静的黄昏,他所应许的是:清晨必不属于那惊惧所拥有。"到了早晨,它就不复存在了。"在实践层面,这意味着拒绝在暗夜中作永久性的决定。带着哀伤入睡。再等一夜。那斥退入侵者的主,正是那同样要责备向你咆哮之物的耶和华。
(三)拾取,而非囤积。那被剥光的橄榄树的画面,并非贫穷的画面,而是充足的画面。最高枝上所剩的两三颗果子,已足够下一餐之用。在一个沉溺于丰盛的文化中,以赛亚却称许拾取的神圣经济学:取用主所留下的,为此献上感谢,并拒绝因着我们未曾得着的收割而产生的焦虑。贫乏之人的安慰在于:那位圣者,绝不以肥壮来衡量。
反思
只有受苦者才能体会一种特别的安慰。那就是有人告诉他们痛苦的真相、痛苦中所当注视的方向,以及痛苦的界限。以赛亚书第十七章用十四节紧凑的经文,提供了这三样。它不奉承受苦者,而是点出他们的遗忘;它不羞辱受苦者,而是抬起他们的眼睛;它不轻视黑夜,而是应许一个不被咆哮所掌控的黎明。
或许今夜你正在聆听众民的咆哮——账单、不好的消息、比你祷告更响的内心之声。以赛亚要你听见第二个声音:一声神圣的斥责,将那咆哮如糠秙般吹散。那位命橄榄树即使只结两三颗果子的神,在祂的时候,必斥责一切攻击祂百姓产业的咆哮者。今夜你的本分既小又神圣:不要再种一棵小树。记念那磐石。举目仰望。让黎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