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旱季中哭泣:当神似乎成了陌生人

耶利米书 14 章中,犹大在干渴中崩溃,忠心的代求者却被告诫不可再为这百姓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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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耶利米书 1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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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论到旱灾。犹大哀痛, 她的城邑衰败。 它们俯伏于地, 耶路撒冷的哀声升起。他们的贵族派仆人去取水, 他们来到水池,却找不到水。 他们空手回来了, 他们羞愧蒙耻,蒙上头来。因为地土感到绝望, 因为地上没有下雨。 耕种的人羞愧, 他们蒙着头。即使田野里的母鹿 也会抛弃刚出生的小鹿 因为没有草可以吃野驴站在光秃秃的山丘上,像豺狼一样嗅着空气;它们的眼睛枯竭,因为那里没有草地。我们的不义证明我们有罪, 永在的神啊,求你为你名的缘故行事; 虽然我们的悖逆很多, 我们也得罪了你。以色列的希望, 患难时的救赎者, 为什么你在这地上像个陌生人, 像一个只住一夜的旅客?你为什么像一个惊惧的人, 像一个不能给予胜利的勇士? 然而你仍然在我们中间,永在的神, 你的名字与我们相连—— 不要离弃我们!至于这民,神这样说:“他们喜爱偏行,不制止自己的脚步,神也不喜悦他们。现在他们的罪恶必被记住,他们的罪必受罚。”上帝对我说,不要为这人民祷告。他们禁食的时候,我不听他们的哀求;他们献燔祭和素祭的时候,我不悦纳他们。我必用刀剑、饥荒、瘟疫灭绝他们。我说:“哎,主我的神啊!先知对他们说:‘你们不会见到刀剑,饥荒不会临到你们,我却要在这地方给你们永远的安全。’”上帝回答说:他们在我的名义下说的话都是谎言,我没有派遣他们,也没有命令他们,我也没有与他们说话。他们向你们所说的预言,不过是虚假的异象,空洞的占卜和他们自己的捏造的欺骗。的确,神这样说关于亚述王:他必不进入这城:他必不向城射箭,必不拿盾牌到城前,必不筑土垒攻击这城。他们所说预言的会众将因饥荒和刀剑而躺在耶路撒冷的街道上,无人埋葬他们——他们、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儿子和他们的女儿。我要将他们的邪恶报应倾倒在他们身上。你们要这样对他们说:愿我的眼泪流不止,日夜不停歇,因为我的不幸的百姓遭受了严重的伤害,极其痛苦的创伤。我的不幸的百姓即“我的女儿民”,指上帝的子民。我若往田野, 看哪,刀剑所杀的。 我若进入城内, 看哪,饥荒的疾病。 祭司和先知,在地上游行, 他们不知道往哪里去。你难道已经弃绝犹大吗 你难道已经厌弃锡安吗 你为什么击打我们 以至于不能治愈 我们为什么指望得平安 却得不到好处 我们为什么指望得痊愈的时期 却遇见恐惧呢我们承认自己的邪恶,哦永恒的主—— 我们祖先的罪孽—— 因为我们得罪了您。为了你的名,不要丢弃我们;不要玷污你的荣耀宝座。记得,不要废弃你与我们所立的约。列国的假神能否降雨 天能自行降下甘雨吗 惟有您,永在的神我们的神 我们仰望您 因为惟有您创造了这一切

朗读

背景:干裂的泥土与沉默的天

耶利米书14章开篇呈现了一个几乎令人难以承受的肉身性场景。犹大哀哭,她的城邑衰败,甚至连贵族也卑微如仆,差遣孩童去凿 cisterns,水却空空如也。耕种的人抱愧,田野中的母鹿撇下新生的幼鹿,因无青草;光秃的高岗上野驴喘息如豺狼,因无草料而眼睛昏花。受造本身正从根基处瓦解。本章未标注年份,但其描绘的文学世界是犹大晚期王国时期,正是耶利米先知之声与耶路撒冷亡于巴比伦之前的最后岁月交叠的时代。地理涵盖犹大山地和耶路撒冷街道——先知行走之处,圣殿依然矗立,却已不再是躲避神怒的庇护。在这肉身性的旱灾之中,第二个更可怕的旱灾正在展开——话语的旱灾。神明确告诉耶利米:"不要为这百姓的福祉祈求。"他们禁食,祂不听;他们献祭,祂不纳。刀剑、饥荒、瘟疫将完成雨云所拒绝的事。假先知却在此时继续应许"此地必永远安稳",这话将在耶利米书7章中回响,也将出于那些将圣殿当作护身符而非立约之记号者之口。本段背后的历史处境,最当置于主前七世纪末至六世纪初的脉络中理解——彼时巴比伦是崛起的大国,犹大夹在妥协与抵抗之间。

时空:旱季的耶路撒冷

在第一圣殿晚期的一位先知之声,在耶路撒冷即将陷落、巴比伦流放临头之际呼喊,当时苦难既是民族的刑罚,也是未得回应的哀歌。

意义:当安慰看似缺席时

痛苦与安慰的主题在《耶利米书》第十四章中流淌,如同一条时隐时现的暗流。本章开篇描述的集体苦难是全然的:政治、农业、生态、情感,无一幸免。就是在这样的苦难中,耶利米插入了一段几乎因诚实而令人震惊的祷告。他没有否认罪孽——“我们的罪孽见证我们的不是”。他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数算义人以求拯救全城。他只说:“永恒者啊,为你名的缘故行事。”他所寻得的安慰,不是逃避的安慰,而是名声的安慰——即被那自称是他们之名的神所认识的安慰。接着出现了本章最奇特的一节:“你为何在这地像寄居的人,像那只住宿一夜就走的旅客?”苦难常常造成这种奇异的错位感。那本应是家的,反倒像个客人;那本应争战的,反倒像个惊呆的旁观者。耶利米代表每一位曾在神学上无家可归的信徒,道出了那种有神的同在却不见神明显作为的经历。然后全章转向。神开口了,答案却不是安慰。百姓喜欢偏离。神在他们身上并无喜悦。他们的罪孽必被追忆。耶利米被告知不要再代求。那位受苦的读者在此所得到的安慰,不是更柔和的信息,而是更清晰的信息:虚假的安慰本身就是一种残忍。那些应许“在这地方必大得安稳”的假先知所传的异象,不是牧者的温柔,而是审判前最后的镇静剂。本章最深的安慰,悖论性地正在于这种拒绝谄媚。它把读者当作一个能够面对真理的人。希伯来先知不做令人舒适的谎言的生意。他们做的是真话的生意,而真话才是真实的安慰最终得以生长的唯一土壤。因此,《耶利米书》第十四章并未解决苦难的问题,而是重新框定了它。苦难不是神已经失去兴趣的征兆,常常是神不愿任凭祂的百姓继续撒谎的征兆。所存留的安慰,乃是被神仍旧说话的安慰——即便祂所说的是“不要再祷告”——本身即是一种安慰。

应用:在干渴中持守祷告

耶利米书14章直接触及一种特定的痛苦:为看似无可挽回的人代求的痛苦。牧师们深有体会,父母们深有体会,那些身陷成瘾、欺骗或长期叛逆之人的朋友也深有体会。你祷告,天却如铜;你禁食,局面毫无改观;你献上供物,诸天却仿佛紧闭。耶利米对这些代求者所说的第一句实用话就是:继续祷告,但要诚实祷告。请注意,即便神说了"不要为这百姓的好处求告我",本章结尾时耶利米仍在说话。文本从未将他描绘为沉默。代求并未因神的警告而被取消,而是被重新塑造。第二个应用:学会不信那些令人安逸的预言。"你们必不见刀剑,饥荒必不临到你们,你们在这地方必得安稳"——这正是神所认定为谎言的那句话。任何讲坛、任何播客、任何社交媒体上的先知,若对一个明显处于道德崩溃中的文化说一切都好,便是在重复耶利米对手的谎言。第三个应用:守住这名。耶利米的论点,归根结底,是一个以名为基础的论点。"为你的名的缘故行事……你在我们中间……你的名与我们相连。"信徒的安慰并非因自己良善而得的安慰,乃是被神拥有而得的安慰。当水池枯竭时,唯一仍能装满坛子的,是神已将自己的名系于祂百姓这一事实。当一切都不再湿润时,正是这一纽带成为信仰所紧紧抓住的东西。第四个非常微小的应用:遮盖你的头。文本在开篇几节中三次提及此事。这是身体力行的哀痛操练。有时,身体必须去演绎心灵尚未能感受的事。蒙头而坐,以一种微小而可见的哀恸姿态示人,并非做戏。这是身体在告诉灵魂:这事很重要,我们并非麻木,我们在等候雨水降临。

反思

耶利米书第十四章中有一项怜悯,容易被忽略,因为它并不披着安慰的外衣。这怜悯就是:神没有让祂的百姓陷在迷雾里。祂不容他们以为干旱只是寻常天象,枯竭的水池不过是气候使然,说谎的先知只是诸多选项之一。祂直白地说:'这是虚谎。'祂直白地说:'我必不听。'祂直白地说:'不要为众人祈祷。'直言就是一种关怀。另一种声音——那种和善、温柔、永不说不的耐心声音——正是耶利米书第十四章警告我们要逃避的。然而,在这一切严厉之中,本章不断回旋于一句安静的告白:'祢的名临于我们身上。'这句话是一粒种子,从其中将生长出耶利米书中日后一切的安慰。这位哭泣的先知将继续哭泣许多章。他将被扔进枯井。他将目睹耶路撒冷倾覆。他将写下整卷哀歌,其悲痛之声宛如全地的哀恸。但在这一切之中,贯穿始终的线索乃是这"名"的纽带。神已将自己的名附着于祂的百姓。祂不会轻易将之除去。因此,即便干旱如此可怕,却并非终局。在这章之中,即便如此,终局乃是一个人的祷告——这人虽被告知停止祷告,却在同一口气中,仍未停止信靠。若你正身处干旱之中——无论是身体、心灵、关系、教会或国家的干旱——耶利米书第十四章不会给你柔软的枕头。它会给你更坚硬却更好的东西。它会允许你坦然哭泣,允许你不信任谄媚,允许你即便被告知不可祷告仍继续祷告,并允许你紧紧抓住这个事实:神的名已刻在你身上,这就意味着你在祂眼中并非、也永不会是一个陌生人。

常见问题

为什么神告诉耶利米'不要为这百姓祈祷'?

因为百姓所求的已不是悔改,而是用祷告继续掩盖悖逆。神拒绝听假意的哀求,是为叫他们面对真实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严酷的怜悯。

当神像陌生人时,信徒该怎么办?

像耶利米一样诚实祷告,不否认自己的罪,也不放弃神的名。他说:'你的名在我们身上'——这信心是干渴中仍能盛水的瓦器。

假先知的话听起来比耶利米更安慰,圣经为什么说那是谎言?

因为'这地方必安稳'让百姓继续在罪中安稳。真正的安慰不是叫人免受后果,而是叫人面对真相之后,仍有出息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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