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破碎中得安慰:耶利米的哀歌与神仍存的应许

当审判的话语临到,耶利米在痛苦中呼喊——但神仍为余民存留怜悯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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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耶利米书 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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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对我说:“即使摩西和撒母耳为他们在我面前代祷,我也不会被他们说服,还是要他们离开我的面前,任他们离去。他们若问你说:我们当往哪里去?你就对他们说:耶和华如此说:所定的瘟疫必归于瘟疫,所定的刀剑必归于刀剑,所定的饥荒必归于饥荒,所定的被掳必归于被掳。我将任命四种惩罚之物——上帝宣告——用刀剑杀戮,用狗拖拽,用天空的鸟和地上的兽来吞噬和毁灭。我要使他们成为地上万国的惊骇,这都是因为犹大王希西家的儿子玛拿西所行的,在耶路撒冷所作的事。耶路撒冷啊,谁会可怜你, 谁会安慰你? 谁会转身来问问 你的安否?你弃绝了我——上帝宣告—— 你常常倒退。 所以我伸出手来要毁灭你, 我不能宽恕。我要用簸箕把他们撒在全地的各处 我要使他们母子隔离,我要灭绝我的百姓 因为他们不回头离弃自己的行为他们的寡妇将会比海上的沙多 我要使他们遭遇 年轻人和母亲一起 白天中的毁灭者 我要突然使他们遭遇 惊恐和恐惧生了七个孩子的妇人,成了孤独的, 极其伤心; 她的日头在白天落下, 她因羞愧和惭辱而默默无言。 至于他们的残余,我必将他们交给刀剑, 交给他们敌人的权势 ——上帝如此说。哀哉,我母亲,竟生了我,成为与这全地争竞的人。 我没有借贷给人,也没有人借贷给我,然而人人都咒骂我。上帝有剑,已经满了血, 充满了脂肪—— 羔羊和公山羊的血, 公羊的腰脂。 因为上帝在波斯拉举行祭祀, 在以东地大行杀戮。铁能打破铁和铜吗 修订本为“[上帝]必打破铁—铁和铜”我要将你的财富和你的宝藏 作为掠物,无需代价, 因为你在全境内所犯的一切罪恶。我要把你的敌人从你未曾知道的土地上带来 因为我的愤怒在我里面燃起了一团火 它将烧毁你哦,永恒的神,你是我的神; 我要尊崇你,我要称赞你的名。 因为你从古时就规划了恩惠, 坚定忠诚的谋略。当你的言语向我揭示时,我便如饥似渴地接受; 你的言语使我感到欢喜和喜乐, 因为我知道你的名字与我相关, 哦,永在的主,万军的神。我没有与狂欢的人同坐 也没有与他们一同欢乐 我独自坐着,因为你的手按在我身上 因为你用忧愁充满了我为什么我的痛苦没有尽头, 我的伤口无法治愈, 不接受治疗? 你对我来说像一个枯竭的泉源, 像不可靠的水。我的主上帝确实这样说:我的仆人将要吃得饱足,你们将要饿肠辘辘;我的仆人将要喝得畅快,你们将要口渴;我的仆人将要欢喜,你们将要蒙羞;对这人民,我要使你成为铜墙铁壁: 他们要攻击你,却不能胜过你, 因为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和搭救你—— 这是耶和华说的。我要救你脱离恶人的手,拯救你脱离强暴的人的掌握。

朗读

背景:耶利米书的危机时刻

耶利米在犹大王国的最后几十年间事奉,历经约西亚、约哈斯、约雅敬、约雅斤和西底家的王朝。第十五章的经文属于一段未经修饰、赤裸直白的预言部分——常被称为"耶利米的自白"——先知个人的痛苦与祂所宣告的国家浩劫同时倾泻而出。其历史背景是亚述势力的崩溃与巴比伦在尼布甲尼撒统治下的崛起。耶利米并非坐在远离尘世的神学书房中写作;他正站在耶路撒冷的街头,亲眼目睹其百姓弃绝了那曾定义他们身份的圣约。 在本段经文中,神宣告即便有摩西和撒母耳——以色列祷告生活中的两位巨人——的代求,也不能使祂转离所定的审判。四重的惩罚(刀剑、狗、飞鸟、野兽)呼应了利未记二十六章和申命记二十八章中的圣约咒诅。提及玛拿西王意义重大:玛拿西的统治(列王纪下21章)使拜偶像、孩童献祭和流血之事死灰复燃,其规模之大,玷污了这国度数代之久。耶利米的听众生活在玛拿西罪孽的长久阴影之下,如今账单终于到期。 耶路撒冷被拟人化为一位哀痛逾恒的妇人——寡妇多如海沙,母亲在白昼昏厥,太阳正午便已西沉。然而在厄运之中,却嵌入了一句光辉夺目的话语:"你中间只剩极少数的人,我必保全他们,使他们得着更好的命运。"审判并非最终的话语。章节以神向先知发出的挑战作为结束——"铁能胜过铁与铜吗?"——这问题既是控告,也是邀请。耶利米自身的苦难、祂被咒诅的名声、祂的孤独,都成为那破碎过程的一部分,为要预备祂去承受祂所必须为他人承受的破碎。

时空之窗:耶利冷与巴比伦的阴影

在第一圣殿时期的反思,以大卫王朝统治下的耶路撒冷及巴比伦危机为中心,那时先知所承受的苦难与流放及圣约的失落相冲突。

意义:受苦中的神学

耶利米书15章不是一段关于一般性受苦的经文。它是一段关于在不忠——对神、对圣约、对彼此的不忠——重压之下受苦的经文。三股神学思潮贯穿其中。 首先,是关于神圣洁的教义。神的公义不能被无限期地讨价还价式地抹去。四重的审判(刀剑、野狗、空中的鸟、地上的野兽)并不是残忍;它是一位圣洁之神拒绝被大众宗教操纵所导致的后果。甚至摩西和撒母耳的代求——这是一个惊人的想法——也无济于事。祷告是大能的,但它不能凌驾于宇宙的道德结构之上。这对任何认为属灵技巧可以强行从一位已被藐视之神那里榨取祝福的观念,都是一个发人深省的纠正。 其次,是关于继承性后果的教义。玛拿西的罪被明确提及。世代背负着群体性悖逆的残留。这不是决定论的宿命论;而是认识到选择有其重量,而这些重量需要数代才能消除。耶路撒冷的苦难是真实的,但它并非任意而来。它是许久以前所播种子的收割。 第三——也是最令人惊奇的——是关于余民得救的教义。在审判之中,埋藏着一个应许:"你中间只有极少数的人,我必留他们存活,使他们享受更美好的命运。"这是圣约信实的语言。审判洁净;恩典保守。余民不是对公义的妥协,而是怜悯的奖赏。耶利米本人就是这一余民的体现:一个苦难真实、悲痛未经过滤、即使在感到被弃绝时神也未曾离弃他的人。紧随此段之后的著名"自白"(15:15–21)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神拒绝先知的抱怨,却恢复了他的同在。安慰不在于苦难的移除,而在于神在苦难之中的同在。

应用:在破碎中如何站立

我们当如何与这段经文共处?第一个应用就是坦然面对苦难。耶利米并未美化自己的痛苦。他哀叹:“我母亲为何生我!”他抱怨:“人人都咒诅我。”他毫不伪装。圣经许可真实的哀哭。基督徒并非斯多葛主义者。我们被允许将最原始的忧伤带到神面前,并将其一一述说。诗篇、耶利米哀歌、耶利米的忏悔——这些都是神赐下的许可,让我们可以深切地感受、诚实地诉说。 第二个应用是拒绝将苦难浪漫化。耶利米的痛苦并非荣誉的徽章。他受苦并非因为他比别人更属灵。他受苦是因为他在一个信仰沦丧的时代仍然忠心,而忠心是有代价的。我们必须抵挡这样的试探:认为每一次艰难都是神恩宠的记号,每一份安逸都是神悦纳的凭证。实际情况远比这复杂。有时我们受苦,是因为我们与这破碎的世界同流;有时我们受苦,是因为我们在这破碎的世界中持守了破碎的真理。 第三个应用就是培育余民般的盼望。这一章的结尾不是毁灭,而是一个问题:“铁能打碎铁和铜吗?”神在问耶利米——也在问我们——我们是否有韧性,甘愿被破碎而成为合用的器皿。铁凭自己不能打碎铁。必须有比铁更坚硬的力量——譬如一位持守圣约的神,祂决不容祂的子民沉沦。耶利米书第十五章所赐的安慰,不在于没有破碎,而在于那位“打碎者”同在,祂将破碎的生命塑造为怜悯的工具。我们正是被呼召成为这样的人:不是被压毁得面目全非,而是被塑造得超乎想象。

反思

耶利米书第十五章中有一种奇异的安慰。它并非和解的安慰——这章并未以巴比伦的倾覆或被掳之人的回归作结。它是同在的安慰。神并未将耶利米从痛苦中解救出来,而是在其中与他相遇。神以应许和疑问回应先知的哀诉:“我必因你一切所行的,连根带枝,将你随意掳去,并且因你所犯的罪,使你的自高变为羞辱;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他们虽攻击你,却不能胜过你。” 这是在堕落世界中受苦的答案。并非苦难停止了,而是受苦者不再孤单。神在火窑中。神在被掳之地。神在困惑中,在哀伤中,在逼迫中。余民并未逃脱破碎,反被破碎所炼净。而炼净并非惩罚,乃是一位未曾放弃祂子民之神的耐心作为,纵然祂的子民已放弃了祂。 若你正处于耶利米般的痛苦季节中,务要振作。耶利米书第十五章中的神,并非一位转目不顾忧伤的神。祂是那步入忧伤之中、对它说话、并以祂的同在重塑破碎者的神。安慰并非在于刀剑的缺席,而在于那挥动刀剑者,亦是那俯身包扎被其所伤者伤口之主的确定无疑。持守下去,余民并非注脚,乃是故事的核心。

常见问题

为什么连摩西和撒母耳的代求也不蒙垂听?

这并不意味着代求无效,而是显明犹大罪恶的深重——已经到了一个连最伟大的代求者都不能挽回的地步。神的公义不能被人的虔诚所抹消。

耶利米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孤单与痛苦?

耶利米是忠心的先知,处在背道的世代中。他为国家的罪恶哀哭,却要面对众人的敌视与拒绝——这是一个孤独者最大的痛苦。

“余民”的应许在审判中有什么意义?

余民显明神的怜悯并未完全撤回。祂的管教是为洁净与恢复,不是为了灭绝。神的信实贯穿在审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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