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围城之中听见安慰的呼喊

耶利米书三十四章——当刀剑围城、奴仆被重新奴役时,神仍向受苦的人应许平安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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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耶利米书 3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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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以色列的神永恒主这样说:我要使你们手中的武器,就是你们在城外与攻围你们的巴比伦王和迦勒底人打仗的武器,转过来,对准你们自己,我要把他们聚集在这城中;你必不能逃脱他的手,你必被抓住并交在他手里,你必亲眼见到巴比伦王,与他当面说话,并被带到巴比伦。惟愿犹大王西底家听从上帝的话。上帝对你说:你不会死于刀剑。你必平平安安地死去,当你祖先以前的列王烧香的时候,也必像样地为你烧香,为你哀哭说,哎,主啊。这是我亲自说的——耶和华说。先知耶利米将这些话都说给犹大王西底家听,在耶路撒冷,巴比伦王的军队攻打耶路撒冷和犹大剩下的城邑,就是拉吉和亚西加,因为这些是犹大所剩的坚固城。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每个人都应该释放他们的希伯来奴隶,无论是男是女,也不应让任何人继续奴役他们的犹大同胞。所有进入盟约的官员和百姓,都同意释放他们的男女奴仆,不再役使他们;他们遵守了盟约,放他们走了。但后来他们改变主意,又把已经释放的男女抓回来,再次强迫他们成为奴隶。于是,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以色列的神永恒主这样说:我要使你们手中的武器,就是你们在城外与攻围你们的巴比伦王和迦勒底人打仗的武器,转过来,对准你们自己,我要把他们聚集在这城中;“在第七年,每一个希伯来人若卖自己给你,你使他服侍你六年,第七年你必使他自由。”然而,你的祖先不听从我,也不侧耳而听。最近你们转念而行,我所看为美的事,你们都向同胞宣告释放,并且在称我名的殿中与我立约。然而现在你们转回来了,亵渎了我的名;你们每个人都使你们所释放的人再次成为你们的奴隶。的确,耶和华这样说:你们不听从我,不宣告释放,每人对他的兄弟和邻舍。看哪,我要宣告释放——耶和华说——把你们释放到刀剑、饥荒、瘟疫之下,我也要使你们在地上各国成为令人惊恐的景象。我要使那些违背我约的各方,那些没有履行在我面前所立约的条件的人,像他们割裂的那头牛一样,割成两半,然后从中间通过:犹大和耶路撒冷的官长、臣宰、祭司和地上一切的人,都从犊子的一半中经过他们必被交在他们的敌人手中,就是寻索他们命的,他们的尸首必给空中的鸟和地上的兽作食物我要将犹大王西底家和他的官员交在他们的敌人手中,就是那些想要杀他们的巴比伦王的军队,他们已经从你们那里撤退了。我现在下令——上帝宣告——我必使他们转回来攻击这城,他们必攻取这城,得以之,并用火焚烧。我也必使犹大的一切城邑成为荒废,无人居住的地方。

朗读

历史背景

围攻是真实的。耶利米书三十四章以一段在先知书中无与伦比的仇敌点名开篇:"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和全军,并地上的万国,和他所管辖的一切人民"(耶三十四1)。这种全面性的语言正是重点所在——犹大面对的并非一场地区性的危机,而是古代近东的政治引力正在将一个几乎毫无防备的城池向下拖拽。犹大全地仅剩两座设防城镇,拉吉与亚西迦(耶三十四7),这一惊人的地理细节将整个王国缩减为一片狭长之地。尤其是拉吉,留下了这一时刻最为生动的非圣经见证:拉吉书信,这批公元前六世纪初的军事文书档案,由当地军官何沙雅等人用墨书写于陶片之上。其中描述了因"我们看不见亚西迦"而望见亚西迦烽火渐渐熄灭的情景,并恳请一位先知给予指引。无法证实这位先知究竟是耶利米还是某位未具名的同代人,但书信印证了圣经所描绘的画面:一个被缩减到最后几处烽火的王国,正在呼求神的话语。拉吉书信之所以更为震撼,正在于它们并非文学作品;它们是围城之中的中间之声,是一个士兵的惊恐,而这个士兵所明白的,正是耶路撒冷中先知的听众尚未学到的。相比之下,耶路撒冷当时城大、自信,且在此刻痴迷于宗教的表面文章。西底家王刚刚举行了一次释放之约,释放了希伯来奴仆,而三十四章以几乎相等的篇幅,既述城墙外的军队,也述城墙内的背约。这一章的文法编排是有意为之的:围攻是喧闹的事件,盟约是安静的事件,但先知坚持认为,这安静的破裂才是那喧闹苦难真正的因由。约瑟夫的传承(《犹太古史》10.7–8)保留了同样的文学并列,将西底家的摇摆不定视为这场灾难的引擎:一位时而听从耶利米、时而听从臣下、最终毁弃盟约的君王,因此失去了全城。结合拉吉书信,历史的图景浮现出一个王国身处两种声音之间——巴比伦的怒吼与耶和华那微小安静的盟约之声——最终选择了缄默后者。

时空透视

设于先知与被掳之世,此对耶利米书三十四章之省思,论及巴比伦征服与强制掳掠之际,耶路撒冷大卫王国中所受之苦难。

经文含义

耶利米书34章将苦难与安慰在同一句话中反复并列。西底家不会死于刀剑;他将平安而死,百姓会为他焚香,如同为他列祖所做的一样(耶34:4-5)。这个应许是有条件的——"你们若听从",先知在前几章已经说过——而本章的语法承认这"若"将会落空。尽管如此,应许仍然被说出口。在这位先知的口中,安慰不是苦难的消除,而是苦难之中神圣的同在。本章后半部分将这种双重性赋予了社会形态。一份释放之约已经订立,几乎可以确定是在围城压力下作为全国性的悔改之举——试图遵守利未记25章和申命记15章的安息年释放之律。奴主们同意了,举行了仪式,然后几乎立刻地重新奴役了他们刚刚释放的人。这种残忍不是抽象的;它是将人视为工具的残忍,他们的自由只是一种策略性的让步,而非圣约中的权利。本章关于苦难的论述在神向百姓所开的约的诉讼中达到高潮。神说:"我领你们列祖出埃及的时候,与他们立约,"这个平行是毁灭性的。最初的解放就是出埃及。通过破坏释放之约,百姓重新奴役了他们的邻人,因此重演了他们本应结束的起初的奴役。因此,此处所赐的安慰不是"事情会好起来",而是远为昂贵的东西:神宣告他要将百姓"交在他们仇敌和寻索其命的人手中"(耶34:20)。苦难与安慰在本章中并非对立。它们是同一位神的两只手,握住同一群百姓,即使他们彼此放手,神也拒绝放开他们。安慰在于,那位曾从埃及救赎的神仍然在施行救赎。苦难在于,这一次的救赎如今要经过后果之门。希伯来文中用来指代释放本身的词是deror(得释放),这个词日后将进入以赛亚书61章在拿撒勒会堂的宣读之中,进入耶稣在路加福音4章的口中。这里有一道漫长的弧线。西底家所破坏的圣约,正是弥赛亚数百年后所要成全的同一圣约。耶利米书34章不是这道弧线的注脚;它是其中一块承重的基石。

今日应用

有一种特殊的苦难,并非来自城墙之外的敌人,而是来自城墙之内的群体。耶利米书三十四章为其命名:因立约却又毁约而产生的苦难。在职场上,这是公开宣布的政策,随后却悄悄地被推翻。在家庭中,这是和解的承诺之后,又悄然回到旧的模式。在教会中,这是主日承认的罪,到了周一却再次奴役邻舍。对于这样的苦难,这章经文提供了两样东西。首先,它提供了神的诚实——祂不假装毁约是小事。这一章是严厉的。然而严厉本身正是一种安慰,因为它拒绝谄媚压迫者。其次,它提供了应许:即使是因人毁约而带来的苦难,也不是故事的结局。神应许西底家会平安地死去。对于一位眼见自己城邑焚烧的君王而言,这是荒谬的安慰——然而这正是新约后来所描述的那种安慰:"就是那在一切患难中安慰我们的神,叫我们能用神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各样患难中的人"(林后一3-4)。耶利米书三十四章中的安慰,并非没有后果,而是在后果中有神的同在。这实际的应用形态令人瞩目。读者受邀来问两个问题。第一:我在哪里曾对一个人、一个习惯、一笔债务立过释放之约,随后却又奴役了自己或邻舍?第二:神在哪里正以"平安死去"的安慰呼召我,呼召我那微小的、观看巴比伦的工程,祂应许会陪我走过我所选择的门,使那扇门不致成为故事的终结?这一章并未应许逃脱围城,而是应许在围城之内有同在。对大多数读者而言,这才是更有用的应许。我们很少在一夜之间从毁约的后果中被拯救出来。我们是被一天一天地持守,穿过那些后果,直到毁约之地成为新约被书写之土。

反思

拉吉书信以未解决的结局收尾。何西亚最后的幸存残篇是一个问题,送往一位先知:"愿耶和华使我主听见平安的消息。"这句话令人难以忘怀,因为它几乎逐字相同,正是耶利米在耶路撒冷对西底家反复低语的那句话。平安,沙龙,这个字将在君王的葬礼上如香焚烧。在城墙之外,在城墙之内,在士兵的声音中,在先知的声音里,同一篇祷告升起。这是那些已经学会安慰并非解除围城、而是围城之中神的话语之人的祷告。那话语起初并非得胜。它是同在的。"我亲自应许,"在耶利米书34章4节,永恒者说。这应许并非撤去敌军。这应许乃是与那即将被掳去的人同在。缓缓地,与囚徒同行,直到囚徒发现,与他同在的伴侣,正是那位曾引领以色列走过海水的同一位神。这就是这章所赐的安慰——并非消除苦难,而是神圣地拒绝让苦难成为最后的言语。我们被留下,如同拉吉的守望者,带着一个问题。我们是继续注目于世上的烽火信号,还是转向神圣应许那缓缓燃烧的香?这选择是每日之事。那应许却更古老。

常见问题

为什么耶利米在围城困境中向西底家宣告'平安的死亡'?

这是一种伴随性的安慰,而非胜利的应许。神没有应许西底家脱离巴比伦的手,而是应许他死得有尊严,如列祖的葬礼一般,在香与哀歌中归回祖坟。这是神在承担后果之中,仍然临在的记号。

在围城压力下所立的'释放之约'为何几乎立刻被毁?

圣经的诊断是:这是一场出于恐惧的礼仪,而非出于信心的悔改。主人让奴隶自由,是因为围城让旧秩序显得不安全,并不是因为他们真正相信对方是神的形像中的邻舍。压力一旦降低,立刻回到旧习惯。

释放之约与出埃及有何关联?

神在耶利米书三十四章说:'我领你们列祖出埃及的时候,与他们立约。'这是将出埃及的解放与今日的释放直接等同。希伯来人重新奴役希伯来人,是以色列历史的根本罪——使人重蹈他们本该结束的奴役。

耶利米书三十四章如何与耶稣在拿撒勒宣告的'释放'相连?

两者使用同一个希伯来字 deror(释放/自由)。西底家失败的释放之约,正是弥赛亚所要完全实现的释放之约。耶利米书三十四章一旦被读完,路加福音四章十八节就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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