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与安慰

在轭下受苦:在神的管教中寻得安慰

耶利米的轭预演了一种似乎矛盾的神学:当苦难看似压顶时,真实的安慰往往来自顺服那一位管辖万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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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耶利米书 27: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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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大王约西亚的儿子约雅敬在位的开始,耶和华的话临到耶利米说:耶和华这样对我说:你要为自己制造腰带和轭的杠杆,并且把它们戴在你的颈项上。并且派人去见以东王、摩押王、亚扪人王、推罗王和西顿王,通过那些来到犹大王西底家在耶路撒冷的使者,并且要向他们的主人传达以下命令: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这样说:要对你们的主人这样说:是我用大能和伸出的手创造了地和地上的人与兽,并将其赐予我所喜悦的人。我将这些土地都交给我的仆人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我也将野兽交给他,使它们侍奉他。万国必侍奉他和他的儿子以及他的孙子,直到他本国的变故来到的时候,许多国和大君王必使他服役。不侍奉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国家或王国,不将颈项置于巴比伦王的轭下,我必用刀剑、饥荒和瘟疫惩治那国家,直到我用他的手将其彻底毁灭,这是上帝说的。至于你们,不要听从你们的先知、占兆的、梦见异象的、观兆的和术士,他们对你们说:“不要侍奉巴比伦王”。因为他们用谎言向你们预言,以致你们要从土地上被逐出,我要将你们赶出去,你们必然灭亡。但那肯在巴比伦王的轭下屈 neck 服侍他的国,我必让他们留在本地,仍耕种土地,仍住在那里,这是耶和华说的。我也照样对犹大王西底家说:“你们要把颈项放在巴比伦王的轭下,侍奉他和他的百姓,就可以存活。否则你将和你的百姓一起死去,死于刀剑、饥荒、瘟疫,因为上帝已经判决任何不侍奉巴比伦王的国家都要遭受这些灾祸。不要听从那些对你们说“不要侍奉巴比伦王”的先知的话,因为他们是假先知,在欺骗你们。我——上帝宣告——没有派遣他们,他们却假借我的名义说假预言,结果我必将你和向你说预言的先知一起驱逐,你们必然灭亡。我对祭司和所有人民说:“至高者这样说:不要听从那些向你们预言说‘上帝殿的器物很快就会从巴比伦带回来’的先知的话,因为他们向你们说的是假预言。不要听他们的话,侍奉巴比伦王就可以存活,否则这城必然成为荒场。如果他们真是先知,上帝的言语与他们同在,就让他们在万军之上帝面前代祷,不要让上帝殿、犹大王宫和耶路撒冷所剩下的器皿被带到巴比伦去。“因为万军之耶和华论到柱子、池、座和这城里所有的器皿所说的是尼布甲尼撒王在从耶路撒冷将犹大王耶哥尼雅,就是约雅敬的儿子,以及犹大和耶路撒冷的一切贵族都掳到巴比伦的时候,没有带走的;因为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这样说、论到剩在耶和华殿中、犹大王宫中、耶路撒冷所剩的器皿:他们必被带到巴比伦,在那里他们必长久居住,直到我眷顾他们——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然后我要将他们带上来,恢复他们归回这地方。

朗读

背景:帝国的阴影与先知的轭

耶利米书27章开篇于犹大历史上最危急的时期之一。经文将神谕置于"约雅敬的儿子约雅敬王登基之初"(第1节),尽管这托付是传给朝见西底迦王的使臣的,西底迦是耶路撒冷沦陷前最后一位大卫家的君王。地缘政治局势岌岌可危:一批小型的黎凡特诸国——以东、摩押、亚扪、推罗、西顿——正派遣使者前往耶路撒冷,几乎可以肯定是为了协调反抗巴比伦的起义。法老统治的埃及仍潜伏于背景之中,作为可能的盟友。在这外交火药桶之中,神吩咐耶利米制造"绳索和轭的横木"(第2节),并亲自将其挂在颈上。这是一种先知性的街头剧场:先知必须成为信息本身。贯穿本章反复出现的,是神以创造者身份所作的自我启示——"是我用大能和伸出的膀臂,创造大地和地上的人民与牲畜"(第5节)——这是一个先于并超越任何地上帝国的圣约之宣称。此处的巴比伦被称为"我的仆人",是神施行公义的工具,而非敬拜的对象。警告十分直率:任何拒绝服侍尼布甲尼撒的国家,必遭"刀剑、饥荒、瘟疫"(第8节)。那些应许解放的假先知,他们本身才是威胁——"他们向你们假预言,以致你们被逐出本土"(第10节)。为着我们的反思,我们以基督徒诠释者的身份来读这段经文:本章描绘了以帝国统治形式呈现的苦难,但这苦难并非毫无目的的惩罚,也非随机的邪恶——这是父神的管教之手(参希伯来书12:5-11),借着一个异邦君王来修剪偏离正道的圣约之民。因此,嵌入经文中的安慰是违反直觉的:"将你们的颈项置于巴比伦王的轭下,服侍他和他的臣民,便得存活"(第12节)。对苦难的接受,矛盾地竟成了通往存留的门径。

时空坐标:柱廊之下的轭

设定在第一圣殿时期,聚焦于巴比伦威胁之下大卫王朝治下的耶路撒冷,当时先知关于流亡的警告带来了深重的社群苦难。

意义:在轭下成熟

耶利米书27章的神学架构建立在三个支柱性的宣称之上。首先,主权:"是我用大能和伸出来的膀臂造了大地"(5节)。这位与祂子民同受苦难的 神,正是那位统管万国的 神。苦难从未在祂的管辖之外。其次,工具性:尼布甲尼撒被称为"我的仆人"(6节)。这是旧约中最令人震惊的称号之一——在别处只用于像摩西、大卫、以及以赛亚书53章的仆从这样的圣约人物。一位异邦君王被征召进入 神的救赎工程之中。这意味着,即使是我们痛苦的来源,也可以在奥秘中成为天父手中的工具。第三,顺服中的保守:"那把颈项放在轭下的国家……必留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居住"(11节)。安慰的矛盾语法在此浮现。 神并未应许除去轭;祂应许在轭中存活。祂并未应许苦难的缺席;祂应许在苦难中的同在。这正是福音逻辑在旧约中的根基,后来在罗马书5章3-5节中得到阐明:患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轭并非安慰的反面;它是安慰在其中被锻造的火窑。基督徒读者也能在这段经文中听见耶稣在马太福音11章29-30节所说的回响——"负我的轭……你们的心灵就必得安息"——以及以赛亚书52章13节至53章12节的仆从形象,那位承担最沉重之轭者,是为了他人的释放而如此背负。耶利米书27章因此不仅是一段关于地缘政治的神谕;它乃是福音模式的预表性预演:义者承受轭,为的是悖逆者得以存留。

应用:当轭压肩时

对于今天正面对苦难的信徒来说,这段经文产生了三个牧养性的行动。(1) 说出那轭,不是带着绝望,而是带着精确度。耶利米没有假装那轭是轻省的,也没有假装巴比伦是公义的。他道出了它的名字。我们许多人之所以受更多苦,是因为我们拒绝承认自己所承受的具体重担——慢性疾病、悲伤、财务捆绑、虐待关系、事工的崩溃。说出那轭是首要的顺服。(2) 抵挡那些承诺无须代价就可除去它的假先知。耶利米书27章9、14节谴责那些告诉受苦者"不要服事巴比伦王"的人,意思是:不要顺服,不要接受,不要投降——你们就必"从自己的地上被赶出"(10节)。在我们这个时代,那些假先知可能化身为自助大师、成功神学的传道人,或是那个坚持认为投降就是软弱的声音。真正的安慰很少在瞬间解脱的应许中找到;它乃是在于以正确的方式忍受正确之事的智慧。(3) 信靠那位创造者君王。因为神"用大能和伸出来的膀臂创造了天地"(5节),没有任何轭是不受管制的。你所承受的苦难在天上并非看不见,也不在父的统治之外,更不是永恒范围的。这段经文给巴比伦的辖制定了一个特定的限度("直到他本国之年临到"为止,7节)。你的苦难也有神所定的界限。实际上,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坦然地祷告——"你的轭是沉重的"——而不至于指控神不义,因为我们知道那位握着轭另一端的主。我们可以在自己的局限中服事,仍然"得以存活"(12节),那不是按世界繁荣兴盛的意义,而是按更深的扎根之意:"留在本土,就是耕种田地,住在其中"(11节)。那轭并不会把你连根拔起;它只是把你圈限在神能够遇见你的地方。

反思

我常觉得耶利米颈上的木轭,是先知文学中最令人萦怀的画面之一——部分原因在于它是如此缺乏英雄气概。没有分开大海,没有天降烈火,没有以驴腮骨击杀敌人。仅有一个人,肩上横着一根木杠,走过耶路撒冷的街巷,告诉诸王他们的宏图大略终将归于尘土。我想起那些我曾探访过的、身着病号服的老年圣徒,他们肩背佝偻,承受着诊断的重压,我不禁揣想他们是否正背负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版耶利米书二十七章。诱惑总是存在的——甩脱轭、愤怒、否认、讨价还价,坚持要求那尚未到来的释放。然而福音恰恰正是如此:负起轭来。并非因为苦难是好的,乃是因为那与我们同负一轭的主是好的。几章之后,耶利米将从堂兄手中买下一块田地,作为"在这地还要照常买卖房屋、田地、葡萄园"(耶利米书三十二章十五节)的预兆。轭并没有终局的话语。但在本章中,轭却有着定规的话语——这话语出自那位以伸出的臂膀创造大地的上帝。今日,你若正在轭下,你并非被遗弃;在耶利米书二十七章那奇特的词汇里,你乃是处于教导之中。

常见问题

神怎能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为「我的仆人」(耶27:6)?这不令人不安吗?

这正是圣经惊人的主权论:神不只使用圣洁的工具,也使用不圣洁的工具来完成祂的旨意。神称亚述为「我怒气的杖」(赛10:5),称居鲁士为「我的牧人」(赛44:28)。这不代表这些政权本身是公义的,而表明祂的护理涵盖一切,连压迫者都在祂权下。苦难的来源并不否定苦难的主权。

耶利米是否在这里教导被动的宿命论——既然巴比伦已被神命定,我们就该全然放弃抵抗?

不是。耶利米区分了两种对抗:一种是挑衅性的、骄傲的、以推翻神护理为目的的叛乱(罪),另一种是智慧性的、合乎神心意的见证(义)。耶利米买地(耶32章)、但以理在巴比伦朝廷忠心事奉——都展现了积极顺服的模式。神要我们在轭下活出信仰,而非徒劳地捶打轭。

我现今正承受极大的压力与失望——耶利米书27章如何具体地安慰我?

三个具体的应许:① 神是造物之主(v. 5)——你的痛苦不在祂视野之外;② 神给苦难设定期限(v. 7)——「直到他地的年日来到」——你的轭有终点;③ 顺服带来存活(v. 11-12)——你不必胜利,但你可以活着,并在自己的土中安居。你不是被击碎,你是被约束在神能遇见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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