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与信靠

当信心在抱怨中破碎:民数记 11 章的属灵功课

以色列人在旷野中发出抱怨的火,神却藉此显明:真正的信心,是在不满足中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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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民数记 1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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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向神发怨言,心里厌烦。神听见了便发怒,有火从神那里降下来,烧毁了营地的边界。百姓向摩西哀求,摩西祷告耶和华,火就熄了。那地方便起名叫他备拉,就是"焚烧"的意思,因为有神的火向他们发作。他们中间的闲杂人起了贪食的欲望,于是以色列人哭号说:“但愿我们有肉吃!”我们记得在埃及的时候,不花钱就能吃鱼,还有黄瓜、西瓜、韭菜、葱、蒜。如今我们的喉咙都枯干了。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吗哪,我们再无可看的了!那时,吗哪仿佛芫荽子,又好像珍珠的颜色。百姓出去收取,用磨石磨碎,或用臼捣烂,在锅中煮沸,做成饼子,其味甘美如奶油。夜间露水降在营中,吗哪也随着降下。摩西听见百姓各在各家的帐篷门口哭泣,各宗族各归各的帐幕。神的怒气大发,摩西心里愁烦。摩西对神说:你为何苦待仆人?我为何不在你眼前蒙恩,竟将这众百姓的重担加在我身上?我岂是生育这一切百姓的?岂是我使他们生养出来的呢?你竟对我说:将他们抱在怀中,如同保姆抱吃奶的婴孩,将他们领到你起誓应许他们祖宗之地去。我从哪里得肉给这许多百姓呢?他们都向我哭号说:你给我们肉吃吧!我独自担当不了这许多百姓,因为这责任何等沉重。你若这样待我,求你立时将我杀了,不叫我看见我的苦情。耶和华对摩西说:"为我从以色列的长老中聚集七十个人,就是你所知道作为百姓的长老和官长的,领他们到会幕那里,让他们在那里和你一同站立。"我必降临在那里,与你说话,也要把降在你身上的灵分给他们,使他们与你同担百姓的责任,免得你独自担当。你对百姓说:你们明日要自洁,准备吃肉,因为你们在耶和华面前不断哀号说:‘我们巴不得有肉吃啊!在埃及反倒更好!’耶和华必将肉赐给你们,你们就要吃肉。你们必吃,不是吃一天,也不是吃两天,也不是五天、十天、二十天,却要吃整整一个月,直到肉从你们鼻孔里喷出来,使你们厌恶。因为你们厌弃了住在你们中间的 神,在他面前哭号说:“我们为何离开埃及呢!”然而摩西说:“与我同在的百姓,光是步行的士兵就有六十万;你却说:‘我要给他们肉吃,整整一个月。’”难道有足够的牛群羊群可供宰杀,来给他们吃吗?或是海中的所有鱼类能聚集起来,够他们吃吗?神回答摩西说:“耶和华的能力有尽吗?你即将看见我所说的话是否会临到你!”摩西出去,将耶和华的话告诉百姓。他招聚了百姓中的长老七十个人,让他们站在会幕四围。随后耶和华在云中降临,对他说话,将那降在他身上的灵取出来,分给那七十个长老。灵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说了预言,只是随后就不再说了。二人中,一个名叫以利达,一个名叫米达,虽然名列其中,却没有到会幕那里去,仍然留在营中。耶和华的灵却降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在营中说预言。有一个少年人跑去告诉摩西说:伊利达和米达在营里说预言。嫩的儿子约书亚,摩西自幼年的侍从,进前来对他说:"我的主摩西,请制止他们。"但摩西对他说:"你为我的缘故发愤吗?巴不得神的众百姓都作先知,都受神的感动!"于是,摩西和以色列的长老一同回到营里。有风从耶和华那里刮起,把鹌鹑从海面刮来,落在营的四围;这边约有一天的路程,那边约有一天的路程,离地面约有二肘。百姓在那天和整夜,以及第二天整天,都忙着捡鹌鹑——就是最少的人也捡了十伊默尔——他们把鹌鹑撒在营地四周。肉还在他们牙齿之间,尚未嚼烂,上帝的怒气便向百姓发作,上帝用极重的瘟疫击杀百姓。那地方名叫基博罗哈他瓦,因为有贪欲的人都葬在那里。百姓从基博罗哈他瓦起行,到了哈洗录。百姓在哈洗录的时候,

民数记 11:1-20 记载百姓在他备拉发出苦毒的怨言,贪恋埃及的食物,摩西也在神面前痛苦呼求。本段揭示神圣供应(吗哪)与人类不满之间的张力,指出信心并非没有欲望,而是在神已供应之中仍然信靠。

朗读

经文背景

民数记第11章位于旷野飘流的叙事之中,时间是在以色列人离开西奈山、开始向迦南进发之后不久。营地不断迁移,会幕刚刚竖起,百姓靠着每日的神迹——与露水一同降临、必须当天收取的吗哪——为生。在这片被精心供应的生存境况中,经文记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怨言爆发。那场火「烧在营的边界」被称为「耶和华的火」,是一种神圣的回应,但摩西的祷告迅速使它止息。那个地方此后被称为他备拉,意为「焚烧」,成为怨言遇见圣洁之神时会发生何事的纪念。几乎紧接着,贪欲进一步加深。那些「闲杂人」——一群加入出埃及行列的非以色列人——公开怀念埃及的鱼、黄瓜、西瓜、韭菜、洋葱和大蒜。所列举的蔬菜并非偶然;它们是被记住的奴隶生活的慰藉,如今已被美化成一个失落的乐园。以色列各「支派各自在帐棚门口哭号」,恰如一家一户的哀歌。神发怒;摩西也灰心。他承认自己不能独自承担这百姓,实际上是在请求死去,而不愿继续下去。因此,本章的场景是一幅对比的研究:神迹与怨言,每日的粮食与每日的抱怨,神的忍耐与人的忘恩负以,一切都在西奈山脚下的旷野舞台上展开。

时空画卷

对信仰的反思,植根于第一圣殿时期与西奈山,在旷野漂泊中以色列学会了信靠神的供应。

经文含义

民数记11章1-20节主要不是一个关于食物的故事。它是一个关于压力中信心的故事,关于当食欲、记忆和恐惧与日常供应相冲突时,信心会发生什么。三条神学线索贯穿这段经文。首先,抱怨从来不是中立的。经文使用了上升到神耳中的语言:"众百姓发怨言,发怨言的恶语达到神的耳中。"这并非私下的嘟囔,而是一种听起来像礼仪般的指控,直指天上。神"听见了就发怒",并非因为祂心胸狭隘,而是因为抱怨质疑了祂的品格。"火"被描述为真实的、毁灭性的后果,在摩西的代求下停住了——这是一个提醒,祷告可以在神圣审判完全施行之前填补裂隙。其次,信心并非在缺乏中受考验,而是在有所缺乏、却由一位看不见的供应者来满足时受考验。吗哪被仔细描述:像芫荽子,像珍珠,味如新油,收取、研磨、煮沸、烘烤。这不是令人饥饿的食物,而是需要每日信靠的滋养食物。百姓必须每天新鲜收取。除了腐坏以外,什么也无法囤积。每顿饭都是信心的微小行动,相信明天神会再次供应。对肉食的渴望本身并不错——动物食物是祭司饮食的一部分,最终也是弥赛亚饮食的一部分——但以色列追求它的方式暴露了更深层的渴望:渴望埃及,渴望奴隶制可预见的餐食,渴望一位已知的主人,而非一位看不见的主。第三,这段经文表明,即使忠信的领袖也会在不信的百姓重压下屈服。摩西的呼喊"我独自担当不起这百姓,这于我太重"是一个承认自己力量本不该成为源头之人的告白。神的回答——七十位长老来分享领导的灵——并没有解决根本的信心问题,而是重新分配了重担,使中保不致崩溃。这一章在审判与怜悯之间结束:配得火的百姓得到了鹌鹑;求死的领袖反而得到了帮手;以色列是否会在旷野中信靠神的问题,仍然顽强地悬而未决。

今日应用

民数记11章对现代信徒意味着什么?第一,它邀请我们对抱怨进行诚实的审视。我们许多人把"倾诉"说得好像话语只是无害的水汽,但经文却指出:针对神供应的抱怨,神听见了,记下了,并且回应了——有时是用火回应。这不是说信徒绝不可以哀伤或质问,诗篇中充满了哀歌。但这确实意味着,向神诉说痛苦与因神的恩赐而对神发怨言是不同的。以色列人并非因不公而哭泣,他们是为洋葱而哭。学会认清我们真正想要的——以及我们想要的究竟是源于当下的信靠还是过去的奴役——是诚实的第一步。第二,这段经文重新定义了信心。信心不是没有欲望,也不是压抑欲望。信心是每日收取吗哪:接受神今日所赐的,以祂所赐的方式接受,而不要求它以埃及的方式包装。说具体一点,这就好像每日的圣经如日用的饼而非自助餐,每日的祷告如相交而非抱怨,每日的顺服如收取而非囤积。第三,民数记11章为那些在服事或责任中感到不堪重负的时刻提供了语言。摩西没有假装自己没事,他向神说出了自己的极限。神的回应不是责备,而是重新分配:另外七十个人来分担工作。在新约中,这种重新分配表现为圣灵倾注在教会身上,以致没有单个的牧师、父母或配偶独自承担全部重担。寻求帮助不是不信,而身心俱疲仍不肯求助才是不信。最后,这一章将两个常被分割的真理合在一起:神对忘恩负义的愤怒,以及神对软弱的耐心。祂在营边发火,随后又应摩西的话赐下鹌鹑。祂回应摩西疲惫不堪的祷告,不是拒绝,而是赐下七十位新领袖。同一主,既管教也分托。相信祂就意味着相信祂的两只手同时张开——一只手施行管教,另一只手施行扶持。

反思

西奈的旷野不是我们大多数人会选择居住的地方。然而,我们大部分的人生都在那里度过:在应许与应验之间,在呼召与清晰之间,在昨天的埃及与明天的迦南之间。《民数记》11章说,旷野是信心得以成长或饥饿致死的地方。吗哪每天早晨都会降下;问题在于我们是去拾取它,还是一边抱怨一边走过它。看着一群被神迹包围的百姓仍然哭着要葱蒜,有一种特别的痛楚。但如果我们诚实,就会认出那种痛楚。我们已被赐予足够今日使用的恩典,却仍渴望别的东西——一段关系、一个地位、一份安慰、一个解释。神迹是每日的;渴望的却是掌控。食物是免费的;奴役却显得熟悉。《民数记》11章邀请我们,让我们自己麻木边缘的圣火停下我们片刻,不是为了焚烧我们,而是为了唤醒我们。我们更鲜明地记念的是什么:吗哪还是大蒜?我们在心里反复默念的是什么:神的信实还是我们的沮丧?在这段经文中,信心并非喧嚣。它是安静地决定去拾取神今日所赐的,磨它,煮它,尝它,并称它为够——不是因为欲望已死,而是因为信任已学会与渴望同桌而坐。那七十位长老是神在说:"你本不应独自承担这一切。"五旬节倾倒而下的圣灵是他更响亮的回音。旷野中降下的吗哪,最终指向那位从天降下的粮,说:"我就是生命的粮,到我这里来的,必定不饿"(约翰福音6:35)。在我们抵达那张桌子之前,我们都还在他备拉的营中,决定是信靠赐予者,还是为着葱蒜而哭泣。

常见问题

为什么神会因为百姓的抱怨而如此愤怒?

在民数记 11 中,抱怨并非单纯的哀叹,而是对神品格与供应的直接指控。百姓口中所纪念的是埃及的葱蒜,而非西奈的奇迹;他们实际上是在说,神所赐的不足,神所安排的不好。神被激怒,是因为这不只是情绪的发泄,而是信心在日常供应面前的倒塌。

吗哪是真实的食物,还是只是属灵象征?

经文对吗哪的描述(颜色如乳香,可磨、可煮、可烤,味道如奶油饼)显示它既是真实可食的日常粮食,也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它是神每日供应的实体凭据,同时也预表了从天降下的生命之主——耶稣曾说祂自己就是那真正的粮。

摩西说『杀了我吧』,是不是缺乏信心?

摩西的呼求是诚实到极点的祷告,也是软弱与信心的奇特交织。他没有假装坚强,而是把真实的重担带到神面前;神没有责备他,反以设立七十位长老分担来回应。新约中,使徒保罗也曾有类似的『情愿离世』之言(腓 1:21-24),显示神的仆人可以将疲惫甚至死亡心愿带到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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