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信靠之光穿透最深的黑夜
诗篇88篇——在最深的痛苦中仍然呼求的那一位,就是信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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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诗篇 88:1-19
一首诗歌。可拉后裔的诗篇。交与伶长;调用“麻哈拉利暗俄”。其希伯来文含义不确定。以斯拉人希幔的训诲诗。永恒主啊,我救恩的神,当我夜间在你面前呼求时,愿我的祷告到达你那里,求你侧耳垂听我的恳求。因我饱经患难,我的性命临近阴间。我被列在那些下入坑中的人当中;我仿佛无助之人被弃在死人之中,如同被杀的人躺在坟墓里,你不再记念他们,他们与你的眷顾隔绝。你将我安置在深坑的底部,在最黑暗之处,在深处。你的忿怒重压着我;你用一切的波浪困苦我。细拉。你使我的同伴都躲避我;你使我成为他们所厌恶的;我被困在牢中,不能出去。我的眼睛因困苦而消损;我每日呼求你,永恒的主啊;我向你伸出双手。你岂要向死人行奇事吗?阴魂岂能起来称赞你吗?细拉。你的慈爱在坟墓里被述说吗?你的信实在灭亡之处被彰显吗?你的奇事岂能在阴间显明?你的慈爱岂能在遗忘之地被人知晓?至于我,我要向你呼求,永在的主啊;每日清晨,我的祷告迎向你。永恒的主啊,你为何弃绝我,为何向我掩面?我自幼年遭苦难,几乎临近死亡;我无论转向何处,都受你的惊吓。你的忿怒将我压倒;你的惊吓将我毁坏。它们终日如水环绕我,从四面围住我。你使我的良朋密友都远离我,所认识的也只剩黑暗。
诗篇88篇是整卷诗篇中唯一一篇以毫无盼望的话结束的诗篇,却充满了持续不断的、原始的祷告。可拉后裔、歌唱者希幔从坑的深处倾心吐意。这篇诗篇拒绝假装信心总是明亮的;它教导我们:当人在全然感受不到神时,信心究竟是怎样的。
朗读
历史与文学背景
诗篇88篇归于以斯拉人以探,一位利未支派的音乐人,被列入可拉后裔之列(历代志上25:1–5;历代志下5:12)。题注"maskil"(训诲诗)标明其为教导性的诗篇,而那个含义模糊的音乐指示"maḥalath leannoth"很可能指一首关于苦难的曲调,与本诗的基调相契合。这一文类属于所谓的"哀悼诗",起源于古以色列的圣殿敬拜中,群体的歌唱常常表达个人的痛苦。可拉的诗班在大卫的会幕及后来的耶路撒冷第一圣殿中事奉,因此这首祷告属于被掳前以色列的音乐生活。它在诗篇第三卷(诗篇73–89篇)中的位置,将其与被掳时期及被掳后时期令人困扰的神学问题联系起来:义人为何受苦,当祂的子民被压碎时,神的信实慈爱(希伯来文:ḥesed)何在?以探以一个"在阴间门口"之人的身份发言,使用了神"烈怒"(希伯来文:'af)和"惊恐"(希伯来文:ballaḥot)这些立约词汇——这些语言源自西奈山的显现(出埃及记19–20;申命记32)。他的抱怨并非无神论,而是被推向破裂边缘的立约信仰;日复一日的呼求本身,正是信心的种子。
时空画卷
反思植根于以色列联合王国的大卫时代,以耶路撒冷和第一圣殿时期为中心,那时信仰在圣约的挣扎中被锤炼而成。
信仰在深渊中的意义
诗篇八十八篇最深层的意义在于:信心(希伯来语:emunah,אמונה)与信靠(希伯来语:bṭaḥ,בטח)并非由神是否被感知地同在来定义,而是由拒绝停止向祂说话来定义。请注意诗篇在深重毁灭之中用以描述神品性的词汇:"我的拯救的神"(第1节),"你忠实的慈爱"(希伯来语:ḥesed,חסד,第11节),"你的信实"(希伯来语:'emet/emunah,אמת/אמונה,第11节),"你的奇事"(第10节),"你恩惠的作为"(第12节)。这些都是圣约之名与圣约之属性——正是信心的具体内容。希幔并未放弃论及神可信度的词汇;他在质问之中重新宣告这些词汇。他反复说"你为死人行奇事吗?"并非否认神的大能,而是恳求这些奇事不要被锁在阴间。在此诗篇中,信心是一种顽强的行动,将神自己所宣告的品格带入祂沉默的法庭之中。希伯来语词根'mn(אמן),意为"坚定、确实、信实",正是在诗人感到自己最不坚定的时刻,发挥着它最深刻的作用。此外,此诗篇示范了如何在审判与流放中认识神——正是我们神学用语所命名的那些范畴——因为它拒绝让苦难成为关于神是谁的最终定论。阴间或许是遗忘之地,但希幔的晨祷依然不断抵达神的"面"前(希伯来语:panim,פנים),在神学宣告并无关系之处,坚持着关系。
在今天的应用中操练信心
当我们的"深坑"裂开时——当哀伤毫无预警地降临,当疾病卷土重来,当朋友渐渐疏远,当晚间新闻证实世界正陷于自身的深渊之中——我们该如何活出这篇诗篇?诗篇第八十八篇赐给我们四种具体的信靠操练。第一,按时祷告,而非凭感觉:"每早晨我的祷告迎接你"(第13节)。设立不可挪移的时间——哪怕五分钟——让你的口先说出话语,等你的心跟上来。第二,将神的圣约之名常挂口中:"永恒者"、"拯救我的神"、"信实的慈爱"、"坚定不移"。当感受说谎时,词汇训练灵魂。第三,如实说出最糟的境况。在苦难成为伤痕之前,不要将它灵意为"功课"。希幔说出烈怒、惊惧、翻腾的深水——将它们一一道出。对神隐藏黑暗的信心不是信心,乃是表演。第四,留在群体之中,久到能成为别人的希幔。他哀叹"朋友"和"邻舍"都"远离我"(第18节)。你若是朋友,就留下。你若是受苦者,就让人留下。信心是在长久的同在顺服中塑造的,不是在突如其来的拯救中成就的。最后,切记审判与流亡的神学:有时深坑是后果,认罪便是信靠的一部分。希幔虽未指明具体的罪,却也不否认神的手沉重。将怜悯与真理一同带入你的祷告(诗篇二十五篇10节)。
反思
如果你今天早上醒来,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何曼的话——"我被困在牢中,不能出去"——那么这首诗篇就是今天属于你的诗篇。从一个艰难的真理中汲取勇气:你仍然在祷告。话语升起、你翻开圣经、翻到第八十八章、读到"愿我的祷告达到你面前"——这本身就是信心最无形、最有力的作为。信心不是阴间的缺席;信心是早晨的声音,无论如何走进神面前说:"我还在,而你仍然是神。"将这声音带入今天的一天。今晚,当星辰出现时,再祷告一次——即使只有一句话,即使是一句愤怒的话,即使是一句困惑的话。信任建立在两段祷告之间的接缝处:你今早所祷告的那一段,和你今晚将要祷告的那一段。神在他信实的慈爱(חסד)中,数算着这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