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与信靠

不信的世代,从信靠的传承中转向

诗篇78篇呼召我们聆听先祖的故事,使信心不致在神大能作为的记忆中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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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ESV
诗篇 7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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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萨的训诲诗。我的民哪,你们要留心听我的教训,侧耳听我口中的言语。我要阐释这一主题,论述往昔的教训——我们所听见、所知道的,列祖所告诉我们的事我们不向他们的子孙隐瞒, 要将耶和华当受的赞美、祂的大能, 和祂所行的奇事, 述说给将来的世代。他在雅各中设立法度,在以色列中颁布律例,嘱咐我们的祖先将这一切传给他们的儿女,好叫将来的世代可以知道——尚未出生的儿女——他们也好转告自己的儿女好使他们依靠神,不忘记 神的大作为,遵守他的诫命,不要效法他们的祖宗——那悖逆顽梗的一代,心怀二意,灵性不忠于神。如同以法莲的弓箭手,在争战之日临阵退缩。他们不遵守神的约,违背了神圣的律例;他们忘了为他所行的事,和他所给他们看见的奇事。在他们列祖面前行了奇事,在埃及地,在琐安的田野。神劈开大海,领他们从海中经过,使两边的水如墙屹立。[上帝]日间以云柱引导他们,夜间以火光照明。[神]在旷野分裂磐石,多多地给他们水喝,如从深渊而出。[上帝]使水从磐石中涌出,令其如河流淌。但他们仍然犯罪,在干旱之地悖逆至高者。他们为自己索求食物时,心里想的是试探神。他们妄论神说:“神岂能在旷野摆设筵席吗?”他虽然击打磐石,水便涌流而出,溪水滔滔;但他岂能赐下粮食,又为这百姓预备肉食呢?神听见了便大发烈怒,有火向雅各焚烧,怒气向以色列发作。因为他们不信靠神,不依靠神的拯救。于是他吩咐苍穹,开启了天上的门降下吗哪给他们作食物,将天上的粮赐给他们。各人吃了勇士的饭食,他们得到了丰盛的供给。[ 神 ]使东风在天上吹动,以大能驱策南风。上帝降肉如雨,多如尘土;又降飞鸟,多如海沙。使他们下到 神的营中,围绕神圣的居所。他们吃了,直到饱足;他们所贪求的,也赐给了他们。他们尚未厌足,所贪恋之物还在他们口中。当上帝的怒气向他们发作时,祂杀戮了他们中最强壮的,击倒了以色列中的少年。然而他们仍旧犯罪,不信他的奇妙作为。他们的日子以虚空告终,他们的年岁以骤然死亡终结。他们遭患难时就回转,再次寻求神。他们记念神是他们的磐石,至高的神是他们的救赎主。他们却用嘴唇讨好他,用舌头向他说谎他们的心不坚定,向所立的约不忠。然而神是怜悯的,赦免罪过,不将人毁灭,多次抑制怒气,不使愤恨全然倾泻。记念他们不过是血肉之躯,是一去不复返的气息。他们在旷野中常常悖逆他,在荒凉之地使他忧伤。他们再三试探 神,惹动以色列圣者的怒气。他们不记念神的大能,也不记念祂救赎他们脱离仇敌的日子。他在埃及显示神迹,在琐安田地行奇事。[神首先]使他们的江河变成血,使他们的水不可饮用;就给他们打发成群的虫子来吞吃他们,又使青蛙来毁坏他们;把他们的庄稼交给蛀虫,把他们的出产交给蝗虫;就用冰雹打死他们的葡萄树,用严霜冻死他们的桑树;就将他们的牲畜交给冰雹,他们的牛群交与闪电;使猛烈的怒气临到他们——就是忿怒、恼恨、患难,和一群致命的使者神为那怒气开了一条路,毫不留情地击杀他们,把他们交给瘟疫。神击杀埃及一切长子, 在含的帐棚中,他们精力的初熟之果。神的百姓被引领前行,如同羊群在旷野中受驱赶。[ 神]领他们安然前行,他们无所惧怕;至于他们的仇敌,沧海将其淹没。[上帝]把他们带到圣地,带到上帝右手所得的山。[神]在他们面前赶出列国,使以色列支派居于帐幕,用准绳量地分给他们为业。然而,他们仍悖逆,试探至高的神,不遵守他的法度。他们悖逆,像他们的列祖一样不忠;他们像诡诈的弓一样失信。他们以邱坛惹动怒气,以偶像激起震怒。神听见了就发怒——彻底弃绝以色列。神离弃了示罗的帐幕,就是他在世人中所支搭的帐棚。神的威能竟被掳去,他的荣耀落入仇敌之手。这百姓被交于刀剑;神的产业竟成了烈怒的对象。火焰吞灭他们的少年人,他们的处女也未嫁娶。他们的祭司倒在刀下,他们的寡妇也不能哀哭。主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如勇士抖落酒意般振作起来。击退一切仇敌,使他们永蒙羞辱。神却弃绝约瑟的帐幕,不拣选以法莲支派。[神]却拣选了犹大支派——他所喜爱的锡安山——建造圣所,如同诸天,如同神永远所立的大地。他拣选自己的仆人大卫,从羊圈中将他召来。他被从看护哺乳母羊的岗位上领出来,去牧养雅各的百姓,就是以色列神自己的子民。他按心中的纯正牧养他们,用手中的巧妙引导他们。

诗篇78:1-20是亚萨的训诲诗(maskil),将以色列的历史框定为一场关于信心与遗忘的功课。诗篇一开篇就呼召立约的群体聆听,并立刻说明聆听的目的:使后来的世代能够信靠神、遵守祂的诫命,不至于像那些悖逆、心不坚定的以法莲世代——他们破坏圣约、忘记神的奇事,并在旷野中试探至高者。

朗读

历史脉络

诗篇78篇归于亚萨所作,亚萨是大卫和所罗门时期的一位利未支派歌手(历代志上16:5;25:1)。然而其开篇诗句却唤起了一段更为久远的记忆:出埃及、海水被分开、云柱与火柱、在利非订从磐石中流出的水、以及在米利巴再次涌出的水。亚萨将这些旷野事件串联起来,并非作为编年史,而是作为一种神学论证。他所责备的那一代是旷野中的一代,尤其是以法莲支派,其精锐弓箭手在争战之日"退转"。诗篇的教训是向后来的听众——"后来的世代"——提出的,使信仰不是作为故事被继承,而是作为对那一位曾死而复活之神的鲜活信心。尽管诗篇78篇有时被放在分裂王国与北国沦亡的背景下来阅读,但其1至20节的明确经文却将我们直接置于出埃及的旷野之中——那地是约最初赐下之地,是百姓的不信首次显露之地,也是上帝的奇事与以色列的怨言这一模式最初确立之地。因此,此诗篇将记忆转化为教导:祖先所告诉我们的,我们必须告诉他们的儿女,好使他们将信心寄托于神。

旷野,信心诞生的荒地

在出埃及的时代、在西奈山与摩押平原颁布律法的时期中沉思——以色列的信仰正是藉着圣约、旷野漂泊、以及对神信实应许的信赖而锻造成形。

信心的双面:纪念与顺服

诗篇78篇1-20节的核心是一个由三条希伯来线索编织而成的信心定义。第一条线索是记念。阿撒吩咐不可将上帝的美德、能力、奇妙的作为"向他们的子孙隐瞒"。记念不是怀旧,而是圣约传承的行为。第二条线索是信心。第7节说将要来的世代要"将信心寄托于上帝"(希伯来文:bittah,此词在第8、22、32节重复出现)。这里的信心不是一种感觉,而是心灵朝向上帝之位格的稳定取向。第三条线索是顺服。诗篇将前两者紧密联系在一起:"好叫他们仰望上帝,不忘记上帝的作为,惟独遵守祂的命令"。真正的信心记念上帝的作为,并以祂的话语来规整自己的生活。信心与信靠首先不是对命题的抽象认同,而是记念上帝所行之事、信靠上帝所说之言的一种关系的实际运作。 诗篇的反面同样具有教导意义。旷野世代"不遵守上帝的约"(第10节)、"拒绝遵从神圣的训诲"(第10节)、"忘记了为祂所行之事"(第11节)、"仍旧犯罪"(第17节)、"在干旱之地悖逆至高者"(第17节)、"试探上帝"(第18节)。诗篇三次指出其根源:他们"不信靠上帝"(第22节)、"不将信心寄托于上帝"(第22节)、"不依靠上帝的拯救"(第22节)。阿撒说得很清楚:埃及的灾祸、海水的退去、吗哪、磐石所出的水、火柱——这一切都不能自动产生信心。奇迹可以被目睹,信心却未必由此而生。能够产生信心的,是从奇观转向奇观背后之上帝、并委身于祂的心灵。那位敞开天穹降下吗哪的上帝,同样能"敞开天上的门"而"降下审判"(第23节以下)——诗篇的警告是:不肯信靠的心灵,正是已经开始招致审判的心灵。因此,信心并非仅仅是没有疑惑;它乃是记念、信心(信靠)与相应顺服的同时存在。这三者缺其一,世代便开始漂流。

把信心的传承交下去

亚萨的章程并非学术性的;而是属父母的。从神学上讲,诗篇78:1-20的应用是跨越世代的:我们不仅要承认信仰,更要传递信仰。实践上,有三个动作浮现出来。 第一,在你的家中重述神的作为。诗篇呼召神的子民"向将来的世代述说"。一种不被自然言说的信仰会逐渐萎缩。我们传递信仰,不是给孩子一份要背诵的信条,而是把他们召集到桌边,述说主所做过的事——应允的祷告、化解的危机、持续的护理。一种"认识神"的神学是从累积的见证中生长出来的。 第二,区分看见奇观与信靠奇观之主。旷野中的世代亲眼看见了水,吃了吗哪,却仍然怀疑。现代的门徒可以参加基督教特会,阅读基督教书籍,甚至目睹神迹般的应允,却仍然以务实自足的心行事。诊断性的问题不是"我是否看见神做了事?"而是"我是否信靠祂必成就祂所应许的?"换言之,信心不在油箱里,而在驾驶员手中。油箱也许装满了已应允的祷告,但如果内心没有委身于主,引擎就不会转动。旷野世代的悖逆,不在于他们怀疑过去;而在于他们怀疑神未来良善。 第三,将你的信心系于命令,而非感觉。诗篇刻意将"遵守诫命"与"将信心交托神"并列。不在顺服中表达出来的信心,不过是情感。引发出信实实践的信赖,才是那种能经受干旱之地的信赖。下次当你面对需要的时刻——财务的难处、正在破裂的关系、令人恐惧的诊断——停下来问自己:我是不是要像以色列人要求肉那样要求一个神迹,还是我要记念那已经裂开的磐石,信靠那位曾裂开它且仍然慷慨的神?亚萨的回答毫不含糊。那位击打磐石的神,同样能摆设盛宴。那位掌管大水的神,同样能敞开诸天。问题不在于神能不能;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愿意信靠祂,并且世代相传地继续信靠祂。

反思

这首诗篇里有一种独特的哀痛。以色列的悲剧不在于神沉默不语,而在于神极其大声地说话——云柱、水墙、从磐石中流出的江河——百姓的心却依然摇摆不定。那一代教导儿女的,并不就是那一代自己相信的。诗篇七十八篇在心中所激起的,不是"神迹会发生吗?"——诗人认定,历史已回答了这个问题。真正的问题远为切身:"纵然我已亲眼见过,我的心为何依然游移不定?"这是每一个信仰世代都必须回答的问题。摩西那一代人答错了,于是火便燃烧起来。然而诗篇所给出的答案,并非"要更加努力去相信"。答案是聆听之群体的作为。这诗篇聚集了一群会讲述、会阐释、会将故事代代相传的子民。信心是在叙事的土壤中塑造的。圣灵尊崇群体的记忆,而从那记忆中,信任一代又一代地被重建。其应用既温和又毫不回避:本周找一个人,将神所做的事告诉他。然后转过身来问:"我们自己在今年,是否要将信心放在神里面?"诗篇将我们留在这问题的边缘,等待我们的回答。

常见问题

为什么诗篇78篇把'信靠神'与'遵守诫命'放在一起?

因为在希伯来人的信仰中,信心从来不是孤立于行为的心理状态。信靠神意味着承认祂是主,必然带来对祂话语的顺服。诗篇78章把两者并列,正是要警告我们:没有顺服的信靠只是感觉,没有信靠的顺服只是形式。

以法莲射箭手在诗篇78:9是什么意思?

以法莲是以色列北方的支派,在士师时代与北方诸支派关系密切。诗篇把他们描述为'在争战的日子转身退去'的弓手,象征以色列在信心考验中退后、违约的那一部分。亚萨借此提醒后来的世代:北方的失败应当成为整体的鉴戒。

如果神已经行了那么大的神迹,为什么以色列人仍然不信?

这正是诗篇78章要回答的核心问题。神迹本身不生产信心。信心来自于对神本性与应许的认识,而非对奇事的目击。旷野的世代虽然亲历了红海、磐石、云柱,但他们的心仍然'虚谎、不忠'。这告诉我们:奇事若不与对神的认识结合,就会留下一个'看见却不信'的世代。

神给人的'信靠'与'不信'之间,神学上的分界线在哪里?

在希伯来文里,'信靠'(batach)指把生命的重心放在神身上,并把结果交给祂;'不信'则是把重心放在可见的环境上,并以环境来衡量神。诗篇78章把这条线画在'是否把救恩归给神'(v. 22)。真正的信靠不只是承认神能,而是承认神良善、愿意、并已经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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